林峰嘴唇开裂，喉咙里像是吞了把沙子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他扶着冰冷的土墙，摇摇晃晃站起来。那身麻布衣服磨得后背生疼，像是撒上了一层盐，但比起这鬼地方的破败，这点疼不算什么。

“水……”他又念叨了一遍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锣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角落都没得，地上坑坑洼洼的，黑影蜷缩着，看不清人影，只有一股股阴冷的风刮过，带着尘土。

林峰没管那么多，踉踉跄跄往角落摸去。那黑影动了一下，像条蛇，慢慢抬起头，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。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谁啊？死气沉沉的样子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水……”林峰挤出一个笑容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。黑影盯着他，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冷漠。林峰也不恼，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，慢慢嚼着，趁黑影分神的时候，踮起脚尖，从土洞里摸出半瓢浑浊的水。

水面上漂着渣滓，还散发出一股子馊味。林峰不管，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，辣得眼泪直流。好歹是个活物，总比没得好。

黑影似乎被这动静惊动了，慢慢地站起身。林峰心里一紧，握紧了手里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木棍。黑影打量了他一番，突然咧开嘴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，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。

林峰头皮发麻，但硬着头皮往后退：“大哥，我……我这不是没水了，想借点……”

黑影没说话，只是往前逼近了一步。林峰吓得往后一缩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黑影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弱，愣了一下，随即伸手就要去抓。

林峰心里一横，抄起木棍就砸了过去。黑影反应挺快，躲开了，但手臂还是被砸得发麻。林峰趁机往后退，喊道：“别过来！我自己走！”

黑影似乎有些意外，但没再追。林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看着黑影慢慢蹲下去，眼神迷茫地看着前方。林峰松了口气，赶紧跑出这个鬼地方。

他没走远，就在附近找了个破屋，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摇摇欲坠的床。林峰把那半瓢水倒进碗里，坐在地上慢慢喝。水是凉的，但总比没得好。

他盘腿坐下，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活口都没见着，但他不能一直留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