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着晃着，视线就落在旁边一个破陶罐上。陶罐口子很大，边缘还碎裂着几块，往里一看，里面有半罐浑浊的泥水。也不知道是雨水冲刷的土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

他咧了咧嘴，本就裂开的上唇又扯了两道血痕。喉咙干的像是要冒烟，眼前发黑，差点一头栽倒。但眼下没那时间填饱肚子，他死死咬着牙，手肘撑在土墙上，把那罐泥水捧起来就往嘴里灌。

一股又腥又土的怪味在口腔里炸开，呛得他打了个喷嚏。泥水顺着他嘴角流下来，滴在脚边的枯草上。林峰皱着眉头，强忍着吐出来的冲动，灌了好几口。泥水带着一丝温热，滑进胃里，稍微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干渴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块烧红的炭。但这总比等死强，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浑浊的泥水残留的土腥味还在嘴里作祟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视线又瞟向那陶罐，心里一阵绞痛。这点水，够喝几回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林峰立刻缩到土墙后面，压低身子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四个穿着破烂皮甲的人走了过来，为首那人手里提着一根棍子，看样子像是个狱卒。

狱卒模样的家伙走到陶罐旁边，翻了翻眼皮，又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了。剩下的三个家伙嘻嘻哈哈的，用棍子戳了戳陶罐，其中一个阴恻恻地笑起来：“剩下的，咱们分了吧。”

林峰的心脏猛地一缩。他悄悄探出头，看到那三人围着陶罐，你一杯我一口的，泥水溅得到处都是。那样子，就像是在分享什么稀世珍宝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峰把脸埋得更低，手紧紧攥着破土布衣角，指节都变成了青色。他死死盯着那三人，眼睛都红了。凭什么？凭什么他们能喝得这么爽，而他只能眼巴巴看着？凭什么他们可以像蝼蚁一样活着，而他却活得像个狗？

三个家伙喝完，抹了抹嘴，又哼着小曲走了。林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眼神阴冷得可怕。他知道，这鬼地方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。想要活下去，要么成为强者，要么……要么就等着死！

他深吸一口气，那泥水味还在嘴里，但他的眼神却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