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老王盯着手里的烟，烟屁股快燃到手指了。他没觉得烫，手心发凉，心里也凉得跟掉进冰窟窿似的。老婆闹得这么凶，把家里折腾成这样，连他爷爷传下来的紫砂壶都没放过，这女人，心思真黑。

烟灭了，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没踩。他站起身，趿拉着鞋往厨房走。冰箱敞着门，冷气混着雨味儿直往人脸上钻。他记得昨晚还塞着半盒伊利牛奶，现在冰箱里只有几颗蔫了吧唧的青菜。老婆走的时候是真绝了，连碗筷都没留下，灶台上还糊着没收拾的饭粒。

老王扯了扯睡衣，外面风大，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，跟谁在砸他心呢。他点了个外卖，想找点东西填肚子，免得心里空落落的。手机桌上亮着屏幕，是他妈打来的未接来电。老王皱皱眉，妈又在念叨他，估计是嫌他日子过不下去。他拨过去，妈在电话那头哭得稀里哗啦，说以后别管他了，说他没出息，找了个不安分的女人。

老王心里堵得慌，他挂了电话，靠在厨房门框上。雨声太大，他听不清外面的声音，只觉得这雨下得跟能把他心里的窟窿给填上似的，根本不可能。

正烦着呢，门铃突然响了。老王一愣，谁啊？这大半夜的。他打开门，走廊灯亮着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站在门口，头发湿漉漉的，手里抱着个蛋糕盒子，怯生生地看着他。

老王懵了，这谁啊？他老婆？不是，他老婆头发没那么长，也不穿这种小白裙。他眨眨眼，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
“王哥，”小姑娘声音软软的，有点怯，“我，我是师妹，老师让我过来看看你。”

师妹？老王这才知道是自己家隔壁武术馆的师妹，小张，刚大学毕业没多久，平时挺文静的。他记得她长得挺清秀，可从来没见过她穿裙子。他愣在门口，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“王哥，你没事吧？”小张看到他脸色不对，有些担心，“外面风大，你要是不方便，我就在外面等。”

老王回过神，连忙把人让进来。屋里一股冷气和雨味儿，小张先进来后，他顺手关上了门。屋子里暖和多了，小张抱着蛋糕盒子，小声问：“老师说你跟嫂子吵架了，你还好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