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窗户哐哐响，老王把电视声音又调大了几分，icated唱片公司的广告正循环播放，吵得人头皮发麻。手机又痒痒地扯了他一下，这次他直接把脸埋进沙发垫里，假装听不见。等震动停了，他摸出来一看，眼皮子都没抬：“回信说了，今晚有应酬，完事儿回来”。 婆娘那边一愣，隔了几秒才回：“行吧，那你早点回。记得锁门。” 老王嘴角扯了扯，没吭声，烟灰缸里已堆了三四个烟屁股。 应酬其实是吹牛，他跟几个发小喝了点小酒，聊了会儿天。散场时雨还没停，他撑着伞往家走，脚踩在积水里，噗叽噗叽响。小区门口有对年轻情侣在腻歪，男生笨手笨脚地想给女生摘耳环，结果把人家耳朵都碰红了。老王皱着眉绕开他们，心里骂了句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没点正形。” 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半，婆娘果然没睡。厨房的灯还亮着，她扎着围裙站在灶台前，手里的锅铲叮当作响。 “又喝酒了？”她头也不抬，声音有点冲。 “没喝多，就一点。”老王踢掉鞋子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。 “人家都把你微信删了，你倒好，还回消息？”她端着一碗汤走出来，汤上飘着几块鸡肉。 老王夹了块鸡肉吃，嘴里含糊地说：“那不是一时性急……” 婆娘突然呛了一下，汤水喷出来好几滴：“性急？我看你是没本事！人家姑娘要的是个有出息的男人，你倒是说说，你哪有出息？开个小车，跑个业务，一个月赚几个钱？人家姑娘一个月车贷房贷就花掉了！” 老王放下筷子，脸拉得老长：“我……” “你还想说什么？”婆娘把碗往桌上一放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当初你追我的时候，也不是这么个德行！怎么，嫌我没眼光？当初是你死乞白赖求着我嫁你的，现在好了，你嫌弃我了？” 老王猛抽了一口烟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：“我没嫌弃你。我只是……” “只是什么？只是你心里憋屈？觉得我眼光忒急了？还是觉得我们日子过得不好？”婆娘步步紧逼，“告诉你，日子不好过是活该！要不是当初你死缠烂打，我能嫁你？你现在有本事了？有本事去找个又温柔又体贴的小师妹去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