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哗啦啦砸着窗户，老王把电视音量又拧大了点，意图盖过外面这鬼天气。屏幕上循环播放着icated唱片公司的广告，歌词嘹亮得钻进耳朵里，让他脑仁子发胀。他缩在沙发里，感觉浑身骨头都散了架似的。

手机在口袋里突然又开始不安分地震动起来，像有只小虫子在里面爬。老王估计又是哪个没良心的销售，拿着话术在那儿念叨。他直接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，装作自己是个没有灵魂的雕像。

“咚咚。”

敲门声。

谁啊？这大半夜的，还来打扰他清净。老王心里嘀咕着，也没打算起身。这鬼天气，估计又是隔壁老李家的猫跑丢了，连夜给他送猫粮。

敲门声还在响，而且还不轻，一下一下，带着点不耐烦的意思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还是把手机掏出来了。屏幕亮光晃了他一下，他眯着眼看，是那个叫林晓的姑娘。

林晓。

这个名字像根针，能轻易扎进老王心里最软的地方。他手指头哆嗦着，点开了短信。

【老王，你睡了吗？我路过你家附近，想来跟你打个招呼。】林晓的语气听起来挺轻松，就是那种……ächter【然后】。

老王嘴角抽抽了一下，这都多久了，她还记得他住这儿？还是说，她是特地找来的？

他回过去一条：【这么晚了，有事？】

秒回：【没事，就是……想来看看。】林晓的回复简洁明了，没什么拖泥带水。

老王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不知道该怎么回。他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那时候，他明明已经……可是林晓，不同。她是那个让他第一次心动的姑娘，也是那个最早离开他的姑娘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
老王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，手心都是汗。他不是想拒绝她，可现在……他面对不了。

林晓推门进来的时候，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老王。她头发湿漉漉的，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，看着有点狼狈，但眼睛亮亮的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林晓没理会他的尴尬，径直走到他面前，轻轻笑了笑：“没想到吧？我路过，顺便来看看。”

她的笑容很温暖，像照进他心里的一束光。老王这混蛋，心还是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