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水……”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，我伸手去抓旁边塑料袋里那点可怜的水，结果被里面的东西硌了一下。掀开袋口，里面是几块发硬的压缩饼干，散发着机油和某种腐败混合的怪味。我皱着眉头刚要皱眉，一块饼干突然从袋子里弹了出来，骨碌碌滚到我脚边。

“嘿！”我对着那块饼屑喊了一声，把蹲坐在角落里发呆的两个男人吓了一跳。

男人之一，皮肤黝黑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他猛地站起来，手里那根黑沉沉的铁棍也跟着抬了起来。男人之二，瘦得像只猴，正掰着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，听到动静也转过头来，眼神阴鸷地扫了我一眼。

“干什么？”刀疤男压低声音吼道，“隔离区的人不允许随便走动。”

我脑子嗡嗡响，试图消化眼前这个状况。我们被关在这个铁皮车厢里，车厢旁边是一堆同样破破烂烂的铁皮车厢，像养鸡场一样排成一排。车厢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，锁孔外面还焊着一截刺耳的倒刺铁条，活像是要把里面的人钉死在这里。

“你们……管这里叫什么？”我指了指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还有那几栋歪歪扭扭、像是用废料拼凑起来的建筑，“新地球？”

刀疤男显然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，他嘿嘿笑了两声，铁棍在手里晃了晃：“想活着就闭嘴，不该问的别问。这里叫自由之地，懂？”

自由之地？我试着望向周围，看到的只有一群同样被困在这里、眼神麻木的人。他们衣衫褴褛，有的蹲在地上啃着什么黑乎乎的东西，有的干脆蜷缩成一团，像死了一样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我喉咙动了动，又咽了回去。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辆坠毁的客机残骸里，手机、电脑、手表全没了，只有一片混乱和烧焦的气味。醒来之后，就一直有人用一种奇怪的方式跟我说话，说什么“欢迎来到新地球”，什么“自由之地”，还给我发了这身破衣服和那点难以下咽的食物。

那都是幻觉吗？还是说……他们说的是真的？

刀疤男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，他往前凑了步，压得更低：“别做梦了。想活下去，就听我们的话。每天我们会发点食物和水，你乖乖待在这里，别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