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马棒子反复抽过，我眨了眨眼，视线还是模糊。阳光还是那么刺眼，说明水汽不是眼镜的问题。我用力揉了揉太阳穴，试着把意识从混沌中拽出来。

这是个陌生的房间。简单，甚至有点简陋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一张硬板床，一个老旧的铁皮柜，一张掉漆的木桌子，还有两把塑料椅子。墙是斑驳的灰白色，没什么装饰，只有正对着床的一扇窗户，此刻正被阳光死死地顶住。

窗户下面，堆着两个大小不一的行李包。我不认识。我的东西呢？我以前的东西呢？

正想着，门被敲响了。笃笃笃，不紧不慢的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谁？谁会在这时候来？我不是一个人吗？这里……是哪里？

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床尾，那里空荡荡的，除了一个快散架的床头柜，啥都没有。我试了试门把手，锁着。窗户太小，够不着。

敲门声又响了一次，稍微急了点。

像是在催促。

麻烦。我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声：“谁啊？说。”声音因为刚醒还带着点沙哑。

门外沉默了那么一两秒，然后一个冷淡的女声响起，听不出年纪，但语气挺硬：“报告，是新地球联络处的。”

新地球联络处？什么玩意儿？我愣住了。新地球？我靠，这名字……不是我想的那些穿越剧里瞎编的。

联络处？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东西。

“谁？你们是哪来的？什么新地球？”我压低声音问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害怕。

外面没回答，敲门声停了。过了会儿，门插销的命运“咔哒”一声响，门被从里面拉开了条缝。

一个穿着灰色制服，戴着针织帽和护目镜的女人出现在门口。帽檐压得很低，我看不到她的脸，只能看到她护目镜后面那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站在门口，镜片反射着晃眼的光，看得我有点心慌。

“请问……你们是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女人这才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平板：“根据规定，我们需要对自愿者进行身份登记和初步的健康评估。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自愿者？我什么时候自愿的？我什么时候签的卖身契？我脑子嗡嗡作响。不对劲，这太不对劲了！

“我不要跟你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