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在后台响着，像隔夜酒没醒透。我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刚从强震里捞出来。这破房间跟棺材似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灰尘和劣质消毒水的混合味道，让人反胃。我掀开那身借来的粗布衣服，摸了摸后脑勺，皮肤火辣辣的，估计是撞到了。

门外传来“叩叩”两声，不轻不重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向腰间，结果只有一片空空如也。

“谁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慌乱。

“是我，李叔。”门外的声音应道，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。
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和我一样粗布衣服，但看起来更苍老的男人探进头来。他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深刻，眼神却异常锐利，像鹰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。

“醒了？”李叔的声音沙哑，“头还疼吗？”

我点点头，没敢问太多，“这是哪？”

“新地球，自由之地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关上门前的动作却很轻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
新地球？自由之地？我脑中一片混乱。那群人，那些话，像电影画面一样闪过。他们告诉我，这里是经历过大灾变后幸存的人类重建的新家园，没有政府，没有规矩，每个人都是自由的。可我醒来时身上的伤口，这里的消毒水味，还有李叔那双眼睛，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。

“带我去见见其他人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他们呢？”

“都在楼下大厅。”李叔应道，“刚用午餐。你好好休息一下，赶紧恢复过来。”

“恢复？我他妈怎么恢复？”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，“带我去！现在！”

李叔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推门走了出去。我赶紧跟在他身后，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走。

一路上，我尽量低着头， avoiding 着跟其他人眼神接触。那些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衣衫浆洗得干干净净，脸上挂着看不出情绪的平静。可那平静之下，我好像总感觉到一种警惕和审视，像是在看一件待售的商品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大厅的门被拉开。

李叔领着我走进去，其他人纷纷投来目光。一个身材高大，脸上带着明显疤痕的男人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