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瑶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又尖又利，活像只大公鸡。城门口那几个守卫刚开始还当是哪个富贵人家的丫鬟使唤，眼珠子转了转，见她手里拎着的城外才有的火鸡，又是个单薄的姑娘，便懒洋洋地抬了抬手，慢悠悠地解着城门锁。“哪个坊的？什么事？” “送菜的！”李雪瑶扯着嗓子又喊了一遍，赌气似的晃了晃手里的火鸡。守卫头儿瞅了她两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慢吞吞地问：“送谁的？报报名号。” 李雪瑶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守卫耳朵是不是有问题？火鸡那么大个人都瞅不见？她把火鸡往旁边一放，清了清嗓子，用比刚才柔和了点—but依旧带着火气——的声音说：“分给北边打更的兄弟们。” 守卫头儿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磨磨唧唧地锁门，嘴里嘟囔：“现在的姑娘，说话咋跟嚼裹似的。” 李雪瑶早就习惯了这些人拿她开玩笑，也不生气，就站在一边等着。等得有点不耐烦了，伸手就去撩那守卫的袖子让他快点儿。那守卫“哎哟”一声，吓了一跳，手上的锁钥“啪嗒”一声掉地上。 “哎呀！” “干什么呢！” 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李雪瑶脸一红，赶紧把手缩回去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让他快点儿。” “呸！看着人家姑娘就不拿正眼瞧，推人？”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妇道人家尖声裹道。 “就是，一个大姑娘家家的，手伸那么长，像什么样子！” 李雪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她不是故意的！就是急得慌！火鸡都快凉透了！她越想越委屈，眼圈有点红。 守卫头儿捡起钥匙，啧了一声，对她说：“走。边走边说。” 李雪瑶低下头，闷闷不乐地跟在他身后，火鸡也顾不上拿，就这么拖着，往回走。 守卫头儿也不嫌她麻烦，一边走一边问：“刚才是谁在叫喊啊？” “我。” “咋这么大声？这城门里外听着挺吓人的。” “我……我心里急。”李雪瑶小声说。 “哦，是送吃的？那也算给咱这辛苦的兄弟们添点油水。” “嗯。”李雪瑶没力气说话，心还堵得慌。 到了守卫队，李雪瑶拎着火鸡就跑，也不管管自己，守卫头儿在后面喊：“等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