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

我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吼了句：“进来说。”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小姑娘怯生生地探了个头进来。梳着两条小麻花辫，鼻尖尖的，眼睛水汪汪的，正大眼睛小眼睛地打量我。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，给她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，可那身打扮，怎么看怎么像小时候的我在学校后门的小卖部买冰棍穿的那套行头。

“你谁啊？”我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着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叉叉刺得我眼疼，“抓虫子还是想找谁报销加班费？”

“我……我找林梓然哥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找他有事。”

林梓然？我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今天这破方案是交给他最终把关的。这家伙刚接手部门，做事毛躁，但人还算老实。我把显示器往旁边一晃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
她拘谨地坐下，小手揪着校服衣角，小声嘟囔：“那个……林梓然哥，我是说……我是说んです。”

“名子？”我差点没把键盘砸过去，“说清楚点，谁让你进我办公室的？”

“那个……我奶奶她……”她脖子一扭，眼神飘忽不定，“她让我来的。”

我干脆停下手，挑眉看她：“你奶奶？她怎么不自己来？还让你一个小孩跑来……打酱油？”

小姑娘抿着唇，小嘴一瘪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奶奶她……她生病了，话也说不利索了……她说，让我找林梓然哥，说林梓然哥是个大好人，能帮到她。”

我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这套路，我熟。装可怜博同情的戏码，在我前半辈子见得多了。不管是同事还是客户，总有些不长眼的喜欢用这招。可眼前这小姑娘，看着确实小，心里却不像装着鬼主意那么不堪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能帮的我一定帮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气点，“是钱的事？还是……其他？”

她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连忙道：“不是不是！奶奶说，让我来谢谢林梓然哥上次帮她……帮她脱了那件湿衣服。奶奶说，林梓然哥是个热心肠的好人，让我替她再道个谢。”她说着，还 timid 地比划了一下，像是在说衣服湿透了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