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瞥了一眼，是陈默。那行字很简单：“在干嘛？” 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用这种问法，虽然……我确实在干嘛。

“加班呢，堵车，” 我回得草率，手指头有点不利索。叹了口气，又把信息删了。这人，真是越来越少联系了。好几百个未读消息，翻下来也没几条是他在的。分手三个月，他好像渐渐从我的生活里淡出去了。

“加班就不回消息了，还有脸问我干嘛？” 我嘀咕着，把外套又裹紧了些。雨好像没要停的意思，车窗外白茫茫一片，跟个打翻了的墨水瓶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车猛地一个急刹。

不是被人撞了，也不是爆胎了，是司机急茬，前面有辆自行车骑太快，眼看就要撞上。后面的人瞬间炸了锅，叫喊声、咒骂声响成一片。我感觉自己像块肉被颠得七荤八素，手里的保温杯都差点抓住。

好不容易稳住车身，车门被我踹开了，我跌跌撞撞地冲出去。头重脚轻的，脑袋里嗡嗡响。雨太大了，打得人睁不开眼，湿透的头发糊在脸上，冰冰凉。

“喂！你怎么回事！” 后面追出来的一个男人七拐八绕地把我拽回来，嗓门大得能隔街喊话，“想死啊！开个车跟开碰碰车似的！”

我懒得跟他说，甩开他的手，就往外面跑。这鬼天气，偏要迟到。记得公司临时加了个会，五点半结束的，这会儿怎么也到不了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我又拿出来看。是陈默。

“安全吗？” 这回他倒客气了。

我懒得回，往人多的地方挤。雨里跑得人少，跑得快的都被淋成了落汤鸡。跑到一个公交站牌下，躲开被人顶开的雨帘，喘着气。身后好像有人喊我，声音很熟悉，但我没回头。

“嘿，等下。”

还是陈默。

我转过身，他穿着件黑色风衣，站在雨里，头发滴着水，手里撑着把黑色的大伞。他没带伞来？还是……等等，他身后还站个姑娘。穿着米色的连衣裙，伞下两人靠得很近，像是在说悄悄话。

那姑娘侧脸看向我，有点眼熟。怎么可能是她？这年头撞衫都这么巧？

“有事？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。

陈默没立刻回答，他侧头看了看那姑娘，又把目光转回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