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信息。我皱着眉点开，陈默略带疲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像隔了层毛玻璃，“还没吃饭吧？工程部楼下的面馆，十五分钟后来取。”

我盯着那串数字，十五分钟。面馆？他怎么会知道面馆的点？更奇怪的是，他怎么会知道我在哪个工程部加班。晚饭前我妈特意嘱咐过，让我外卖，别乱花钱，我加班的工位又没信号，哪来的手机。

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着，鬼使神差地点了“拒绝接听”。

对面似乎等了几秒，然后“啪”一声挂断了。我直接把手机丢在桌上，仰头喝了口凉掉的咖啡。

这算什么？监视？还是单纯他太闲了？

老毛病又犯了，心里莫名烦躁。陈默这人，自从分手后，就没这样过。偶尔发个节日祝福，偶尔问句在干嘛，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。我这人向来大条，觉得他可能就是单纯惦记着，没别的意思。

可他什么时候开始打听我的行踪了？面馆的事，他怎么知道的？

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图纸发呆，脑子乱成一团。跟陈默分手快半年了，中间除了偶尔的问候，几乎零联系。说真的，刚开始我挺惊讶的，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，才让他变得这么客气。后来久了，也就习惯了。

分手那天他说，一别两宽，各自安好。当时我点头应着，心里却不是滋味。安什么好？我像被钉在了这张该死的办公椅上，睁眼是图纸，闭眼是方案，唯一的变化就是偶尔收到陈默的消息。

说起来，他最近消息更少了。一个月，两个月，然后是三周，两周……现在好像只是偶尔深夜发个“在干嘛”。

难道……自己误会他了？

这个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，怎么也压不下。

正烦着，桌上的手机又亮了一下。这次居然是个照片。

我凑近一看，是一张便利店门口的监控截图，放大了某个区域。照片很模糊，但能看到一个穿着深色大衣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手里好像还拿着个公文包，站在便利店的遮雨棚下面。男人的脸被雨水打湿了，看不清样貌。

然后我就愣住了。

首先，这不是今天的照片，是去年的。其次，和我有什么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