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信息。我皱着眉点开，陈默略带疲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像隔了层毛玻璃，“还没吃饭吧？工程部楼下的面馆，十五分钟后来取。”

我盯着那串数字，十五分钟。面馆？他怎么会知道面馆的点？更离谱的是，他怎么会知道我在工程部楼下的？我离职都快半年了，现在应该在市场部，偶尔去项目现场看看。

“喂？陈默？”我试探着问，没收到回应，他好像就这么说完了，像个任务指令。

烦躁地关掉语音，我摸出外套外套往楼下走。今天天气不好，外面飘着小雨，风一吹还挺冷。公司离住的地方不算远，走回去正好能活动活动筋骨。不过刚走到一半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短信。

「吃饭不？面馆记得自提。」字是打字发来的，不用看也知道是谁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这人...还是这么自来熟。明明分手这么久，还跟以前一样自然。不过这种自然感，现在看在我眼里就特别奇怪。分手当初说得有多决绝，现在表现得就有多暧昧不清。

走到面馆门口，果然看见陈默背对着我站在屋檐下，手里还举着一把黑伞。他穿得挺随意，一件灰色的风衣，头发稍微有些凌乱，像是刚从哪个工地赶过来。雨点敲打在伞面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「你怎...」我刚想开口问他干嘛在这儿，他却先转过头来。

我愣了一下，陈默脸上带着点笑意，眼神却不太对劲。不是情侣间的那种含情脉脉，更像是...在观察？他目光在雨水里打转，然后落在我脸上，最后移到我身后。

我下意识转头看过去，对面街的咖啡厅门口，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。长发，眼睛很大，正仰头看着陈默，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。

陈默对着那姑娘招了招手，姑娘也笑着走了过来。他伸出手，姑娘把糖葫芦塞到他手里，两个人靠得特别近。

雨声哗啦啦的，周围的行人匆匆忙忙，好像没人注意到这一幕。只有我看见了。我盯着陈默的侧脸，那张脸我熟悉得不行，可现在感觉又有点陌生。

他转过身，视线恰好又落在了我脸上。这一次，我看清了他的表情。他对我笑了一下，那笑容...有点眼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