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的老腰！林楠坐起身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看着眼前这土得掉渣的屋子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哪是出租屋，这分明是她小时候在乡下住过的破家！墙角的铁锅都快锈了，床头还立着个搪瓷缸子，老黄历都找不出去是什么时候。“妈？爸？”林楠扯着嗓子喊了两声。

屋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啥事啊，小楠？一大早鬼叫唤啥。”

林楠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跑，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看见母亲李秀梅正系着围裙，手里还拿着把抹布，背对着她擦一个破旧的木头桌子。“妈，你咋在这儿？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林楠看着李秀梅那身过时得多的衣服和头发上沾着的面粉，脑子嗡嗡的。

李秀梅转过身，见是林楠，脸上立马堆满了笑：“哎呀，这不是你哥回来了嘛！想我没想我了？”

林楠看着她脸上的皱纹和那双笑得有点假的眼睛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妈啊。她的妈，当年可是个精明能干的妇人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？

“妈，你……你咋变这样了？”林楠忍不住问道。

李秀梅叹了口气，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：“唉，都是命啊。你爸前几年走了，家里就剩下我和你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就把我送来了这儿。你看，还能挣点钱。”

林楠这才注意到，外面似乎是个工地，李秀梅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，手里还拿着个簸箕，正在扫地。

“妈，你……你怎么在这里扫地？”林楠心里一阵酸楚，却也升起一丝警惕。

李秀梅拿起簸箕，擦了擦手，笑着说：“这不是能挣钱嘛。你爸走的时候，留下一间破屋子，咱也不能饿死啊。你呢，回来就回来呗，咋地？还嫌弃 mẹ 了我？”

林楠看着她那双曾经锐利、现在却浑浊的眼睛，心里叹了口气：“妈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只是……有些奇怪。”

李秀梅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奇怪啥？咱不都挺好的嘛。行了，别杵在这儿了，赶紧回去写作业吧。你爸留下的那点东西还在，你先住着。”

林楠点点头，转身进了屋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张桌子。林楠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，发现底下压着一沓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