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楼下，凌小凡正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。车窗摇下，露出一张冷峻的脸，她愣了一下，“咦……教授？”

柏立寒扶着车门，目光落在她微微蹙眉的表情上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“上车吧。”

小凡被他这语气弄得有些别扭，但还是弯腰钻进了后座。柏立寒坐进驾驶座，启动引擎，车内很安静。小凡垂眼看着自己的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上有些模糊的水汽。

“上次你胃疼的事，我让医生给你调了疗程。”柏立寒忽然开口。

小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上次确实在图书馆晕倒，多亏了这位总是板着脸的教授送她去了医院。“谢谢……谢谢你啊，教授。”她声音有些干。

“不用谢。”柏立寒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以后别一个人逞强。”

这话说得，倒像……还挺在理。小凡心里偷笑，面上却故作淡然。柏立寒看着她的侧脸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这丫头，明明就是个软包子，还总自己硬撑。

车子平稳行驶，窗外的霓虹灯光在雨后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。柏立寒的手机响了，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屏幕暗下去，没接。

小凡瞥了一眼，小声问：“是工作电话吗？”

“嗯。”柏立寒简洁地应了一声，视线又落回前方。

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。小凡付了车费，转身准备下车，柏立寒却先一步开了门。“这里不好停车。”他说，“我送你到宿舍门口。”

小凡没多想，点了点头。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，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雨后的空气带着点青草和泥土的腥气，沁人心脾。

“小凡。”柏立寒冷不丁地叫住她。

小凡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，有些紧张。“嗯？”

“医院那天，你没吹风吧？”柏立寒冷冷地问。

小凡心里一紧，想起那天确实没带伞，淋了雨。“我……”

“下次天冷，就别穿这么少了。”柏立寒打断她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不知为何，小凡竟觉得心里涌上一股暖流。她低下头，小声应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
柏立寒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弧度。这丫头，要不是看到她，他大概还不知道自己这身冰山脸下，还有颗这么容易融化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