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立寒站在医院走廊，手里捏着.script文件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隔壁实验室刚做完实验，跑来个实习生，说是什么重要数据丢了，让他赶紧过去帮忙。他哼了一声，觉得这帮年轻人就是毛躁，搞不好自己这份工作都悬了。

正烦躁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个熟悉的身影。一束阳光透过玻璃窗，斜斜地打在一个蹲着接水的女人身上。女人微微踮脚，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，苍白的指尖轻轻捏着水杯边缘，整个人像一株在阴雨天里渴望阳光的小草。

他愣了半秒，指尖无意识地在.script文件上划拉。不是吧？凌小凡？她怎么会在这里？

凌小凡正伸长脖子接水，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注视，下意识回头。四目相对，她看清对方的脸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的不是那个总是冷着脸、却对她格外“照顾”的教授柏立寒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

柏立寒立马移开视线，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提高音量：“小张，数据丢了赶紧想办法！别杵在这儿发呆，影响你们导师做实验。”他说完，嘴角勾了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但没人看见。

凌小凡松了口气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继续接水。她敢打赌，那几不可见的弧度绝对不是错觉。

柏立寒靠在墙边，手机响了，他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脸色更沉了。挂断电话，他目光又飘了过去。那女人接完水，慢吞吞地往回走，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
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。凌小凡刚到自己的科室，转身就看见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。

“柏教授，”她有点不自然地笑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柏立寒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然后开口：“医院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凌小凡心里一紧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我…我不是来工作的，就是…偶遇个朋友，不小心淋了点水。”她指了指头发上的水珠，哪有遇到朋友那么巧。

柏立寒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，忽然勾起唇角：“下次来，注意安全。”说完，他转身离开，留下凌小凡站在原地，心里直打鼓。

她摸了摸发梢，刚才那眼神怎么那么奇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