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立寒站在教学楼门口，看着凌小凡背着那个旧书包，磨磨蹭蹭地往里走。她今天换了件新衣服，浅蓝色的连衣裙，衬得她个子小小的，像棵刚抽新芽的小草。他皱着眉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。

周围人来人往，有说有笑的情侣，还有讨论课题的学生。柏立寒的目光就不动声色地黏在凌小凡身上。这丫头，怎么又来上课了？上次的论文提交截止日，她就说家里出事了，结果人家第二天就 normalized 挂在课室后面了。

他正想着要不要上去敲敲她的脑袋，让她搞清楚重点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：“教授，您好像在找人？”

柏立寒回头，看到系里的助教小林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。他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小林眨眨眼，没太明白，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，“那我先去忙了。”

柏立寒看着小林走远，心里有些不耐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刚想开口叫住凌小凡，对方却像后知后觉似的，猛地抬起头，撞上他的目光。

凌小凡眼睛一亮，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，脸上飞快地一红，立马低下头去，小声说了句：“教授早。”

柏立寒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想起在医院走廊遇见她的那天，阳光照在她头发上的样子。那时候，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只觉得那是个干净纯粹的姑娘，和他周围那些莺莺燕燕完全不一样。

“你……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吧。”他语气生硬地说道。

凌小凡点点头，快步走到教室后面的一排空位坐下，双手紧张地绞着裙角。柏立寒坐在她前面几排，整节课都没怎么听讲。他的目光时不时瞟过去，看她低着头奋笔疾书，又或者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讲台。

气氛有点闷，凌小凡似乎感觉到他的注视，写东西的手微微一顿，但很快又继续埋头做笔记。

下课铃刚响，柏立寒就站起身，凌小凡吓得赶紧合上笔记本，手忙脚乱地站起来，背挺得笔直。

“教授，还有什么吩咐吗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
柏立寒没说话，只是走到她面前，看着她紧张的小脸，忽然开口：“下周的实验课，记得带安全眼镜。”

凌小凡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用力点头，“是，教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