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立寒放下鼠标，揉着太阳穴。那盆仙人掌，叶子尖上顶着一颗小刺，硬邦邦的，像极了凌小凡现在在他心里的模样。他翻开手机，点进她的微信，对话框静悄悄的，只有几条系统通知。

“这丫头，是不是又故意不理我了？”他嘀咕着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最后还是没点开发消息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，只有空调外机偶尔发出“嗡嗡”的鸣叫。

敲门声突然响起，吓了柏立寒一跳。他赶紧合上手机，整理了一下领带，才慢吞吞地说：“进来说。”

门被推开，凌小凡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脸色不大好看。她身上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歪了，袖子也短了一截，像是刚才跑回来路上蹭到的。柏立寒眼尖，注意到她鞋带系得歪歪扭扭。

“有事？”他语气平淡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团上。

凌小凡咬了咬嘴唇，把纸条递过去。“你看看这个。”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却死死盯着他的反应。

柏立寒接过纸条，展开，只扫了两眼，脸色就沉了下来。纸上是打印出来的笔记，旁边还画着几道红圈，正是他昨天课上讲的重点。字迹潦草得像猴爷写的一样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这是……你笔记里那些重点，我整理的。”凌小凡小声说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想炫耀什么，就是觉得，你讲得那么清楚，我还是有很多地方不明白。”

柏立寒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这丫头有点傻。他明明上课讲得唾沫横飞，她却还要整理笔记？他挑了挑眉，“怎么，课没听懂？”

“我……”凌小凡脸一红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怕自己忘。”

柏立寒嘴角勾了勾，露出个有点冷的笑。“怕忘就认真听。总比背笔记强。”

凌小凡气得直跺脚，指着纸条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！故意让大家看吗？”

“我？”柏立寒挑眉，“我倒是想看看，是谁这么没自知之明，非要装可怜。”

“你！”凌小凡气得声音发颤，“你根本不在乎！你每次看到我就嫌我烦！”

“在乎？”柏立寒嗤笑一声，“我什么时候在乎过你？”

凌小凡眼眶一红，声音哽咽：“那你为什么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