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立寒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对话框上悬了好半天，最后还是没点开。那几条系统通知，像几声钝响，敲得他心里有点发堵。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转动的声音，他伸了个懒腰，后背撞到书架，发出“咚”一声。

他想起今天早上走在路上，迎面碰到凌小凡。她手里抱着一堆资料，低着头快步走着，发梢扫到他的胳膊，带起一阵淡淡的洗发水味道。柏立寒皱了下眉，那味道挺清甜。他本来想问她手里的东西是不是太重了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点点头，自顾自走了。

“这丫头，是不是又故意不理我了？” 他摸着下巴，想起她上周说的一件事。她说自己写的东西被导师批评了，哭得眼睛红红的，他却忙着另一个项目，只敷衍了句“多改改”。那时候就该想到，她那样敏感的人，需要的是安慰不是几句套话。

柏立寒起身去倒杯水，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个纸杯，里面还剩半杯温吞的水。他端起来喝了两口，想起凌小凡也爱喝温水，有时候他开会，她还会端杯水送到他办公室。他顿了顿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放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条新的消息，不是凌小凡发的。他点开一看，是同事约他晚上吃饭。他随手回了句“今晚有事”，随手点 dismissed。

回房间的时候，他路过凌小凡的画室。门没关严，里面隐约传来音乐声。柏立寒停住脚步，手不自觉地按住了门板。画室里光线暗，隐约能看见她在画布前站着，背对着门口。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她的侧脸，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他没进去，只是站在门外看着。凌小凡好像察觉到了，回头望了过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红晕，手里还握着画笔，笔尖悬在半空中。

“你……” 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小声“你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 柏立寒应了一声，转身往回走。走到画室门口，他又停住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回过头，“你……画得真好看。”

凌小凡明显愣住了，然后脸颊更红了，把画笔往画布上一放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你……你突然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