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”林慢慢傻眼了，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要裂开。身上盖着一块脏兮兮的包袱，触感粗糙，还有一股汗味儿。她低头看了看，自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踩着靛蓝色的土布鞋，手边还抓着个褪色的红头绳，像是刚从哪个乡下姑娘手里拿的。

“妈的，谁他妈掐我？”林慢慢甩甩头，试图驱散这该死的幻觉。可怎么回事？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熬夜追小说，一觉醒来怎么穿到这鬼地方了？还成了个……弃妇？还带着个拖油瓶？这剧本不对啊！

“滚！你个丧门星，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？敢蹬我们张家的门？”尖利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满腔的怒火。林慢慢循声望去，只看到一个穿着干部服、身材臃肿的大妈，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喷得她一脸。

张母？林慢慢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立刻煞有介事地坐直身子，捏了捏红头绳，模仿着记忆里那位原主最后时刻的委屈巴巴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妈……妈，我错了。我不该偷吃您藏的红薯干，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
张母气得差点跳起来：“你错个屁！你欠我老娘的钱，这辈子都还不清！昨天你跑去找你那不成器的烂泥巴前夫，是不是又跟他要钱？你个赔钱货，养你这么大，到头来还不起一笔债！”

林慢慢脑子飞快转悠。账？前夫？啥情况？她迅速切换到“原主”的记忆碎片：林秀雅，八十年代初的农村妇女，丈夫张建国是个没本事的酒鬼，赌博欠了一屁股债，老娘是个恶毒的婆婆，就因为自己生了个女儿，整天被打骂。昨天……自己去镇上找过张建国，结果被人堵住，好像是为了钱？

“妈，您说笑了。”林慢慢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个笑容，心里却把张母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。欠债？她穿来的时候，那前夫欠的是张母的钱，还是张家的钱？现在看来，八成又是她这个“贱人”惹出来的烂摊子。

“还笑得出来！”张母伸手就要打，被旁边一个小丫头拦住，“妈，您消消气。”

林慢慢赶紧伸手挡住，脸上挂着得体的“委屈”表情：“妈，我刚遭了罪，头还疼着呢。能不能让我先缓一缓？”

张母瞪着她，似乎想看看她到底有多虚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