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没停，裹着烧焦的木头味儿，糊得人眼睛生疼。沈清漪盯着眼前飘摇的红火苗子，血红的，跟上次见到的皇兄掉的那颗头同款。她嘴角噙着笑，一抹嘲讽的弧度慢慢爬上来。

“珍惜最后时光...别怪娘。” 身后传来皇兄沈岸的哭腔，虚晃一响。沈清漪懒得多看，视线转向火堆对面，那儿站着个挺胸凸肚的女人。柳如烟，前朝将军府大小姐，如今的大魏贵妃，也是今天要陪她一起“燃烧”的“好”姐妹。

哦对了，还有皇帝呢。沈清漪抬眼，穿过火光，瞅见龙椅上那个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男人。魏玄陵，权倾朝野的男人，也是她名义上的夫君。当初谁不觉得他是真龙天子，现在嘛，看看就够。

女人扯着嗓子喊呢，让她赶紧求饶，说只要她低声下气认个错，皇兄说不定还能保她条命。沈清漪嗤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刚好让火堆对面能听见。 “求饶？多难听的字眼。”她歪着头，纤长的睫毛在火光下抖了抖，水波流转的眸子却冷得像冰，“我沈清漪，什么时候需要向别人求饶？”

柳如烟气得脸都白了，指着她说：“你个妖女！祸国殃民的贱人！今天不烧死你，爷我就不叫魏玄陵！” 这话一出，周围Immediately安静了。连那几个曾经对她毕恭毕敬的太监宫女，都忍不住偷偷瞄她，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。

沈清漪没理会柳如烟，反而转向中间那张龙椅，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：“皇帝，你说呢？” 魏玄陵微微蹙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。他本来想就这么看着沈清漪烧死，了结她这个祸水的纠缠。可她的眼神，总是能轻易勾到他的心上来。特别是刚才那句“皇帝，你说呢？” 像什么意思？ 他烦躁地皱眉，声音带着不耐烦：“朕看，她这是视死如归了。扶下去。”

“陛下！”柳如烟急了，跪在地上磕头，“她妖言惑众，残害忠良，罪该万死！求陛下开恩啊！” 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，不少人都恨死沈清漪了，借着这个机会，都想看她死得惨一点。

沈清漪静静地看着他们，从柳如烟焦急的脸，到魏玄陵阴沉的侧脸，再到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。她忽然觉得挺有意思，这些人，为了她的死，倒是挺齐心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