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正急，把沈清漪额前碎发吹乱，可她眼神半点不乱。火光映在她脸上，明明是绝境，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“皇兄，”她轻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别怪娘。”

身后，沈岸跪在地上，哭得不成样子。上次...上上次，他为了护她，被那群嫉妒她的妃子诬陷通敌叛国。最后，皇帝大怒，头颅滚落时，她刚巧看到。那血色，成了她刻在心上的烙印。

现在，她也要被烧了。罪名，是上一个“妖妃”留下的。罪名是...妖言惑众。

沈清漪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也好，省得她再跟这宫里那些虚伪的家伙对付。她们容不下她，容不下她的貌，容不下她的才，更容不下她那不肯死心眼的皇兄。

火舌舔舐着柴堆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热浪扑面而来，烫得她皮肤发疼。沈清漪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既然老天爷让她又死了一次，那她就得活得比任何人都好。

“娘，你怕吗？”沈岸突然抓住她的衣角，声音哽咽得厉害。

沈清漪睁开眼，看向这个她名义上的儿子。他比她小几岁，眉眼间有三分像她，七分像沈岸。这些年，只有他，还算过得去。可如今，他也被这宫里的浑水连累了。

“怕？”她嗤笑一声，“我若怕，早就死了。倒是你，怎么还活着？”

沈岸抬起头，泪眼婆娑：“娘，难道...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？”

沈清漪摸了摸他的脸，手指冰凉。“傻孩子，娘的命，可硬着呢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你呢？你想活下去，还是想跟着娘一起走？”

这个问题，像根针，扎在沈岸心上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猛地抬头：“娘，我们一起走！ fuori da questo地方！”

沈清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得特别好看。“好，走。”

话音刚落，她猛地挣脱衣角，转身看向那一脸震惊的宫人。她踹了一脚旁边跪着的太监，太监连滚带爬地扑过去，火焰瞬间蔓延到他们身上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宫苑。

沈清漪却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她闭上眼，仿佛回到了当初那个被废的夜晚。她记得，皇帝走过来时，眼神里没有杀气，只有一种...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