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，这破机器又出毛病了！

杨建东抓着额角，青筋暴露地盯着眼前这台老旧的缝纫机。premium棉布料铺在机台上，被他指节敲得哗哗响。他是个裁缝，开了家小小的裁缝铺，勉强养活着一家人。今天老板说单子赶得紧，他累得连晚饭都没顾上吃，回来就发现这台跟了他十年的老伙计，针脚开始歪歪扭扭，机脚也带着颤。

“见鬼了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拧紧底座螺丝，结果手一滑，拿起摆在新娘床头的布料卷，顺手就扯过来擦汗。汗还没擦干净，布料哗啦一响，引得里屋传来周静莹的声音。

“建东！你搞啥呢？又把小雅的嫁妆给折腾了？”

杨建东头也不抬，往窗外瞥了眼：“哪有那么夸张，擦擦汗。倒是你这新娘子，一大早就跑哪儿去了？”

“哼，去同学家玩了！你倒是有闲心管这个！”

两人在里里外外嚷嚷起来，周静莹穿着吊带睡裙，趿着拖鞋就出来了，手里还攥着小玩偶。她四十出头，保养得还挺精神，就是性子火爆，跟杨建东这闷葫芦一碰，火星子都够爆个天。

“什么你是我老婆还是我是你爹啊？”杨建东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嗓门却不小。

“谁跟你爹了，我这是关心你！你看看你这铺位，乱得跟猪窝一样，客人来了怎么说？”周静莹叉着腰，指着积了灰尘的剪刀、散落的布头。

“我忙完没？行了行了，大不了我晚上重新收拾！”杨建东没好气地说，但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，确实该收拾了。

周静莹哼了一声，扭头往卧室走：“懒得跟你计较。对了，小雅的婚房家电还没买呢，下个月她朋友要来参观，你得抓紧点！”

杨建东“哎”了一声，接话：“行，我知道。她那朋友嘴碎，指不定又挑出多少毛病。”

周静莹靠在门框上，眼睛瞟着他：“那倒。你啊，就是一根筋。小雅要的是温馨，不是豪华，你哪点注意到了？”

“我忙不过来，你操心呗！”杨建东头也不回地摆摆手，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摊。

周静莹撇撇嘴，但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回房收拾自己的东西。杨建东看着她窈窕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点酸溜溜的。日子就这么过呗，吵吵闹闹的，但也……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