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水澡？你想冻死我？我哆嗦着从被窝里爬出来，裹紧了身上唯一还算厚实的旧棉袄。屋外风声更急了，像是无数人在夜里练习跺脚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我家门。我这破房子，风能钻进来，邻居家的狗叫也能钻进来，连隔壁老头的广场舞音乐都能钻进来，真是绝了。

“咔哒……咔哒……”声音又响了，还伴随着一种细微的摩擦声。像是什么硬物在墙上刮着。我不用看都知道，准是住在楼上的王老五又开始折腾他那破收音机了。老五退休前是收音机协会的，退休了也不闲着，天天捣鼓各种自己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电器，搞得跟个隐居的 mad scientist 似的。

我趿拉着布鞋，哆哆嗦嗦地跑到门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楼下昏黄的路灯没亮，巷子里黑漆漆的，跟刚上过油的墨汁似的。王老五家窗户透出一点微弱的蓝光，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。那“咔哒”声，确实是他们家传出来的。

本来这事儿我直接就当没看见，天冷，谁心里懒得跟个破收音机较劲。可就在我准备缩回屋的时候，那声音突然变了。不再是一声声单调的咔哒，变成了细碎的沙沙声，像是有人在纸上用指甲刮擦。

我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那扇窗户吸引。我盯着那片蓝光，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，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。那窗户……那窗户的墙壁上，竟然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影子。

不是普通的影子。那些影子扭曲着，蠕动着，像是无数只手在墙壁里疯狂地抓挠。而且，它们……它们好像活了过来！一个个扭曲的黑色手影从墙壁里伸出来，隔着玻璃抓向我！

冷汗瞬间把我浸透了。我_uri terrible_地后退一步，差点被自己趿拉开的布鞋绊倒。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回屋里，“哐当”一声带上门，反锁了。

心脏在嗓子眼里擂鼓，我靠在门上大口喘气。那是什么？幻觉？还是……真的有东西？想起最近晚上睡觉时，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盯着我，还有那股子越来越重的霉味， qualified 味。

我突然想起小翠。对，就是楼下水果摊那个小姐姐，小翠。她之前就老跟我说，我身体里好像有股“东西”，让她觉得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