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水澡？你想冻死我？我哆嗦着从被窝里爬出来，裹紧了身上唯一还算厚实的旧棉袄。屋外风声更急了，像是无数人在夜里练习跺脚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我家门。我这破房子，风能钻进来，邻居家的狗叫也能钻进来，连隔壁老头的广场舞音乐都能钻进来，真是绝了。

我骂骂咧咧地摸索着电灯开关，灯泡“滋啦”一声，终于亮了。昏黄的光线下，我发现客厅的墙壁上，好像……有东西。

不是污渍，也不是裂纹。那是一段约莫半米见方的区域，颜色比周围的墙皮要暗淡不少，像是被什么渗透了进去。仔细看，还能发现一些微不可查的纹路，像是……怨恨？

我揉了揉眼睛，确定不是眼花。这玩意儿就在那里，明明白白地贴在墙上。我后退两步，再回头看，那块区域还是一样，死气沉沉的，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感。

“淦……”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赶紧抓起桌上的报纸挡在眼前，绕开那块区域回了卧室。这破房子，墙壁都开始长毛病了？还长怨气？

事情是从昨晚开始的。我本来只是加班到很晚，回家想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，结果发现热水器坏了。冻得瑟瑟发抖的我只能用盆接冷水，然后……我就睡着了。

醒来的时候，就是现在这样。感觉像是睡了很久，又像是很短的时间。但奇怪的是，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背后，一回头又什么都没有。

风声还在继续，敲打着我家那不成形的窗户。我缩在被子里，心想算了吧，大不了明天找个修理工来看看。反正这破房子也不是我住的，租客爱怎样怎样。

就在我准备再睡一会的时候， bedroom 的门缝边，好像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。

我猛地坐起身，心脏差点跳出来。那不是幻觉，真的有东西。黑暗中，一个微弱的光点，像萤火虫一样，在我门缝旁边一闪而过。

我屏住呼吸，慢慢凑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外面是窗台，空空的，只有一盆蔫巴巴的绿萝。但那光点，确实是从门缝里透出来的。

我松了口气，可能是晚上关灯的时候，灯泡里的小虫子又乱飞了。这破房子，虫子都比人多。

可是……几秒钟后，我又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