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行啊你小子，现在整这些花里胡哨的，瞎了还能看？我上学那会儿，不都指着眼睛看世界嘛。"隔壁老王叼着烟，眼睛斜了我一眼，手里的麻将牌差点掉地上。我嘿嘿一笑，不跟他多bb，这老头就爱抬杠。

我瞎眼快半年了，瞎之前还是个拿工资糊口的普通社畜。那一次工地塌方，来得突然，就那么一瞬间，世界就黑了。医生说是脑震荡造成的暂时性失明，让我放宽心，好好养着，慢慢能看见。可养了大半年，还是个啥也看不见的状态。后来有天摸黑去小区门口买包子，突然眼前一亮，感觉视野里多出些平时注意不到的东西。

老王是我楼下收破烂的老头，也是我的忘年交。他总爱在我家门口转悠，抽着烟跟我聊骚，不是操心我瞎了以后咋活，就是吐槽现在年轻人不行，没他当年那股子精气神。这次他见我走路带风，眼神炯炯有神的，立马就发现了异常。

"走走走，带我去见见世面。"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跟我说他刚从老街那边收完货，里面肯定有啥好货，让我跟去见识见识。

老街是个挺破败的地方，以前挺繁华，现在大多是小店小摊，还有一些卖古董字画的。我跟着老王穿梭在各个摊位间，老王一边走一边给我介绍："这家卖瓷器的，那家卖玉器的，还有那个老李头，专收旧家具，眼光毒得很。"

我虽然看不见，但老王说话时，那些器物的轮廓、质感、甚至细微的裂纹，都在我脑子里形成了一幅幅画面。老王说那个老李头摊位上有个旧书柜，可能是明朝的，问我有没有兴趣。我心中一动，走过去，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书柜的样式、材质，还有那淡淡的木香。我知道，这就是老王口中的"好货"。

"老李头，这书柜多少钱？"老王朝摊位那边喊了一声。

"随便你挑，五千块。"老李头的声音沙哑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我心中暗笑，这书柜可是老物件，最少值八千。我转头对老王说："给我吧，三千块。"

老王一愣，老李头也皱起了眉头："小伙子，你瞎了眼？这可是老物件，三千块可不够。"

我心中那幅"透视"的图像再次浮现，那上面清晰地标注着"明晚期，硬木，价值八千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