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弹了颗烟灰在鞋带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：“听我说，这地摊儿上最假的玩意儿，就是那些号称‘传家宝’的老家伙。上个月就有个孙子跟我学，拿着个破瓷碗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，结果我掂量掂量，轻飘飘的，一看就是后配的彩釉。孙子脸都绿了，说爷爷骗他。我啥时候骗过你小子？” 他顿了顿，又把烟掐了半截在烟灰缸里，烫得我手直缩。

我嘿嘿一笑，掏出兜里的那本小册子，就是昨天在旧书摊儿上捡的。我这眼睛花了瞎了，正面看就是张发黄的旧纸，背面印刷着些边框和字。可我闭着眼感受，那纸上流淌着一股子奇怪的能量，像有无数道细小的光线在跳动，哗啦啦的，透着一股子神秘。

“哟，有新花样了？”老王凑过来看，眉头紧锁，“字认识几个，图没见过啊。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得劲，皱皱的，边角都磕了，估计是哪个傻乎乎的旅游纪念品。”

我没搭理他，手指捏着那纸的边角，小心翼翼地往摊子深处走。老王看我走远，就骂骂咧咧：“小兔崽子，发现新大陆了是吧？别到时候花了冤枉钱，还跟我这儿哭。” 他吐了个烟圈，自顾自地蹲那儿研究一堆假古玩。

我走到一个角落，那儿围着几个淘主，围着一个铺着黑布的小垫子。垫子上堆着些看不清模样的玩意儿，土灰一块块的。摊主是个干瘦老头，补丁衣服裹得严严实实，正跟人说着话。

我走过去，弯腰拿起一块巴掌大的青砖。嘿，这砖一入手，一股凉意顺着胳膊往上窜，脑袋里那个“幻象”就炸开锅了！绿砖子底下，不是砖土，而是一幅歪歪扭扭的画！画上画着三条歪歪扭扭的线，像是河流，中间是一个模糊的圆圈，旁边还画着几棵歪脖子树。

“这……”我忍着头皮发麻，想开口问，那老头突然扭头，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抱着那玩意儿干嘛？显眼包！”

我吓一跳，下意识想把砖放下。旁边几个淘主也瞥了过来，指指点点。老王的声音还在后面喊：“小子！干啥呢！”

老头已经皱着眉头站起来了，他往前踱了两步，指着我：“小子，我看你是个第一次来地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