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疼。苏嫣雨眯着眼，死死蹬着脚下的山道。这该死的试炼山，陡峭得像要把人甩下去摔成肉泥。

"哟，这不是苏嫣雨吗？怎么，刚才不是挺横的，现在卡住啦？"一个尖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苏嫣雨脚步一顿，脚边一块青苔溜得滑。但她稳住身形，没摔倒，反而动作一变，双手在陡峭崖壁上抠点扒拉几下，人又往上挪了半截。

"滚开。"她没回头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"呵，还敢瞪人？刚才不是让你跪着求饶也挺能装的？"旁边人似乎更来劲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嫣雨脸上了。

苏嫣雨终于停步，缓缓转身。一身单薄的青衣被冷风刮得猎猎作响，但她的眼神亮得惊人。

"我对狗屁尊严没兴趣。"她从袖中掏出一柄匕首，钢铁泛着冷光，"感兴趣的是，谁动谁死。"

"你疯了？"那两人脸色骤变，这才注意到苏嫣雨腰间那柄匕首的来历——那是宗门内门弟子才能配备的执法兵刃！

一人最先反应过来，"等等！宗主的法旨，内门弟子禁止在试炼山私斗！"

苏嫣雨嗤笑一声："私斗？"她把匕首往地上一插，"这是第一关，通过者生，失败者死。你们非要跳进第二关找死？"

风声鹤唳，那两人汗毛倒竖。试炼山第一关就设了埋伏，那是无数年来淘汰弟子的地方，据说惊动了守关的护法，也会被抹杀。

"你到底是什么人？"另一个胆小的问出来。

没人回答，苏嫣雨盯着他们咽了口唾沫："现在滚，还能捡回条命。"

冷风越刮越紧，两人却像被钉在原地，看着苏嫣雨转身融入更深的山影中。他们终于知道，这个看似普通的外门弟子，根本不是他们能惹的。

苏嫣雨提速再提速，汗水顺着发梢滴在石阶上。她要赶在天黑前突破十层！这是宗门对内门弟子的最低要求，否则就失去资格。

"嗤——"

匕首插入墙壁的声响惊动了什么。苏嫣雨猛地停下，瞳孔一缩。黑暗的岩洞里，一双幽绿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。

"还活着啊？"低沉的声音，带着沙哑的笑意。

苏嫣雨立刻抽身后退三步，匕首横握："谁？！"

洞口窸窸窣窣爬出一只三头骨兽，獠牙上挂着血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