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桌上那张图纸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边缘摩挲。浸湿的墨水晕开一小片，把图纸边缘染得像块浸了雨水的破布。他皱着眉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手机刚放下，旁边老李就把手里的保温杯往桌上一磕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磊子，这事儿不对劲。”

“怎么不对劲？老李，你喝高了？”王磊头也没抬，嘴里叼着根烟，火星子在外间明灭。这烟是他特批的，别人抽的都是单位发的廉价的，就他这个实权部门的副职，能抽上这牌子。

“没喝高，磊子。”老李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，“你看看这图，新来的那个总工是刚从国外回来的，以前没在咱们这混过。你看这设计，叫什么叫？这不是画着玩呢吗？”

王磊这才把烟掐了，伸手拿起图纸，眯着眼看。图纸上画的果然有些怪异，几处关键的承重结构都用的是非标材料，而且布置得稀稀拉拉，看起来根本不安全。这要是按这个施工，不出三个月，楼塌了，他们俩都得掉脑袋。

“我说老李，你是不是太小心了？”王磊把图纸拍在桌上，语气轻松，“人家是专家，比咱懂。说不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讲究呢？”

老李叹了口气：“讲究？我看是瞎折腾。这图纸我翻过几遍了，绝对有问题。你想想，这要是真出了事，咱们谁也跑不掉。”

王磊沉默了。老李说的没错，这事儿确实不对劲。新来的总工叫张明，据说是海外归来的建筑界泰斗，空降过来负责这个市重点工程。不过，这人不 wy不熟，谁也不知道他的底细。而且，这次的设计方案，明显不符合国内规范，更像是走个过场，应付差事。

“老李，你有什么想法？”王磊把烟灰缸推到一边。

“我建议，咱们再看看，别急着定稿。”老李小心翼翼地说，“这事儿牵扯太大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王磊打断他，“别这么多万一。不过，你说的对，这事儿得再看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起草个报告，明天我开会时提出来。”

老李眼睛一亮：“好！那我先去写。”

王磊摆摆手：“不用急，慢慢来。对了，昨天那个案子有进展了吗？”

“进展不大。”老李摇摇头，“案子有点怪，查来查去查没了头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