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王啊，欢迎欢迎！”HR姑娘把合同递过来时，手都有些抖，“咱们公司虽然小，但绝对是个大家庭！林哥那人脾气好，就是话有点多，你别怕。”

我笑了笑，心里却想：话多？我看是话少吧，签合同那十分钟，他喝了三杯水，一杯放桌上忘了拿走。行吧，小公司小公司，人员好调动，林哥要是愿意跟我扯淡，我奉陪。

拐进走廊尽头，果然有个小单间，门锁着，HR姑娘掏出钥匙塞给我：“林哥在里头等呢，你直说。”

推开门，一股混合着泡面和汗味儿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办公桌上堆得跟山一样，游戏原型文档、临时的设计图、还有几张揉成团的废纸丢在角落。穿件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有点乱，但那眼神，挺亮。

“王工！”林哥正对着屏幕敲代码，闻声转过头，“人来了啊？坐。”

我顺从地在椅子上坐下，看着桌角那款明显是PSP风的劣质游戏原型机，忍不住笑：“林哥，你这项目……预算挺 shorthand（草稿）啊？”

林哥不以为意，顺手抽了根烟点上：“嗨，没预算也要做。客户催得紧，就先做出原型功能，后面再说。”他吐个烟圈，指了指屏幕，“喏，就是这个，‘斗破苍穹’的衍生品，想法是挺好的。”

我凑过去看，果然，简化版的斗气系统，脆皮机制，地图就那么几块。典型的小公司挣扎款。我往旁边挪了挪，把笔记本电脑打开，心想：行，来了，开始摸鱼，先研究下竞品。

就在我准备打开网页找些成功案例的时候，林哥突然喊：“哎，小王，你看看这个！”

屏幕上，是他刚才写的代码。一个极其简单的功能模块，但逻辑和注释写得明明白白，甚至还有几行看似无用却恰到好处的优化指令。让我惊讶的是，这代码，我能看懂。

以前在学校，代码就是代码，现在看来，哪有这么简单。每一行都像是给世界赋予灵魂的语言，写得好的，叫艺术品，写得烂的，就是呓语。

“林哥，”我凑近了些，“你这……”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林哥眼睛一亮，“是不是特牛逼？”

我愣了愣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看着林哥期待的眼神，我讷讷地说：“挺……挺规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