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没力气反驳了，就任由陈哲搂着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飞机开始颠簸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，咕噜噜晃了晃。陈哲哈哈笑，拍着她的背说：“没事没事，习惯就好，这叫云颠颠的感觉。”

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，和他强装镇定的语气。这种人，在飞机上都能找出新奇的玩法，真是服了。林小夏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投向窗外。夜空墨蓝，星星稀疏，几颗特别亮的，像是被人特意点亮的钉子。陈哲也凑过来看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哇，银河！像不像天上的路，通往未知的地方？”

林小夏“嗤”笑一声，翻了个更大的白眼：“你管这叫银河？我小时候拿面粉在阳台上撒过，比这个明显多了。”她说话没头没脑，一半是抱怨陈哲的中二，一半是习惯了这种玩笑。陈哲也不生气，顺着她的话说：“也是，面粉的更踏实，不像这玩意儿，看着美，伸手一抓全是空。”他顿了顿，凑近她耳边，“不过，跟着我走，我给你造最踏实的梦。”

林小夏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说的……有点暧昧啊。她迅速移开视线，假装数舷窗上的数字。数着数着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，手机突然震动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发来的微信，说公司有个急项目要赶，问什么时候回来。

林小夏嘴角抽了抽。急项目？她怎么知道的？这飞机都快到美国了。她回了个“晚点晚点，别急”，心里头却乱糟糟的。陈哲好像感觉到了她的走神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轻轻晃了晃，“怎么？想家了？”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解释。离家出走这种事，跟人说起来总有点不好意思。再说，现在还没飞多久呢，谁知道能不能飞起来。林小夏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腿上的背包，里面装着几件衣服，还有一本翻了几页就合上的书。书名是《异界之恋》，她随手从这家伙书架上拿的。

陈哲见她不说话，又凑过来，下巴搁在她在下颌：“别想那些了，跟我在一起，什么家不家的，不重要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有点低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想去哪儿，我就带你去哪儿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十指紧扣，掌心温热，“像书里那样，江湖漂泊，快意恩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