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你这位摄影大师又有什么新花样？”我对着镜头扭了扭屁股，试图做出个更自然放松的表情，可惜张娜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

“别动别动，”她举着那台至少得有三斤重的单反使劲晃悠，“ Nikon神机啊，捕捉的就是你随性的美！你看你看，这光影，多柔和，跟电影里似的。”她夸张地比划着，手里的相机跟个话痨似的，连珠炮似的响个不停。

“你烦不烦啊！”我翻了个白眼，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这破相机闪瞎了，“哪有拍人像拍得跟拍景致似的？”

“哎呀，艺术嘛，艺术你就懂不了。”张娜一脸得意，调整了一下角度，“再靠近点儿，对，下巴往前伸一点，露出点自信的微笑，但别太假，要犹豫的那种，像在思考人生似的，对……”

我正想说“你能不能别这么折腾”，一抬头，就看见隔壁老王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脸上挂着那种“不好意思打扰，但是……”的表情。他皱着眉头，眼神在张娜手里的相机和我脸上逡巡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身上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打过招呼，然后就不着痕迹地往屋里走。

张娜注意到了，立刻把镜头对准老王，结果老王一看来劲，手上的保温桶在半空中顿了一下，差点没拿稳。“老王？你这……”

“没事，路过，顺便送点汤。”老王的声音闷闷的，眼神没什么焦点，像是在看谁也不看谁的地板上，但我知道，他肯定是听到了张娜的喊声。

“送汤？这么晚了，你妈没让你多待会儿？”张娜凑过去，凑过去，差点就碰上了老王的保温桶。

老王脖子一缩，明显不想搭理她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我妈让我多出来溜达溜达，锻炼身体。”

“哟，这都几点了还锻炼？”张娜笑得一脸坏，“我看看，刚炖好的紫菜蛋花汤，给你尝尝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然后接过去，动作顿了一下，最后还是说了句：“不用了。”

我看着这一幕，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。总觉得张娜跟老王之间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。不是那种情侣之间的那种暧昧，更像是……类似于那种，互相算计，又互相需要，带着点小心翼翼试探的微妙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