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你看我这新买的泥巴人，可威风不？”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巷口，手里捏着个歪歪扭扭、脸上还沾着鼻涕的小牛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叶昊。

叶昊瞥了一眼那黄澄澄、还带着点烟火气的小泥人，无奈地摇摇头。他是叶昊，边陲小镇叶家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子。爹娘早逝，跟着老哥叶辰过日子，靠打零工和采药勉强糊口。

“行了，别玩了，天都快黑了，工钱马上能领了。”叶昊拍了拍弟弟叶辰的肩膀，指了指巷口那个正在数钱的浑浊眼神的老头。

叶辰也不懊恼，笑嘻嘻地跑过去，接过钱塞进怀里，转身跟着叶昊往家走。巷子不大，两排低矮的土坯房，抬头就能看见被染得灰蒙蒙的的天空。风一吹，尘土呛得人脸生疼。

“哥，今天镇上好像来了个说书的，我偷偷拿了点野菜换票子看看去？”叶辰咽了口口水，眼睛里全是憧憬。

叶昊脚步顿了顿，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：“别去了，太晚，不安全。”

“就一会儿，哥，就一会儿嘛……”叶辰拉住叶昊的袖子，撒娇道。

叶昊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弟弟那双骨节分明的小手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钱给你，自己去，早点回来。”

叶辰高兴地接过钱，数都没数就揣进怀里，撒丫子跑向镇中心。叶昊看着那瘦小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脸上露出一丝担忧，但很快又隐去，他转身继续往家走。

叶家就住在镇子边缘，一间摇摇欲坠的破茅草屋。屋门口挂着块破木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叶家”二字。屋子里，火盆里的灰烬已经凉透，唯一的家具是一张吱呀作响的旧床。

叶昊踢了踢脚边一个破瓦罐，自言自语：“哥，你在外头打零工小心点，别让人欺负了。”他走进屋，拿起桌上的半截旧笔，在墙上画了张简陋的地图，然后在地图旁边写上“镇中心”。

夜幕像块黑布一样铺下来，小镇渐渐安静下来。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昏黄的油灯，映照着几张疲惫的脸。叶昊坐在茅草屋门口，望着天上的星星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他想起自己九岁那年，爹娘被山贼砍死时的场景，想起老哥叶辰拼死救他时的身影，想起这些年他们吃过的苦……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