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恨自己的名字。不是恨它本身，是恨这名字主人家那傻叉作风。你说你叫老王，搁这儿修真，别人一听，是不是得先ojbk两声，完了再给他套个“前辈”的帽子？老王就觉得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

他叫王老五，但人家管他叫老王。破云宗的山脚下有片地，专门种点萝卜白菜啥的，维持宗门杂役吃饭。老王就在那儿，锄头挥得虎虎生风，汗珠子噼里啪啦往地上一砸，个顶个的大。

旁边有棵歪脖子树，树根底下，两个师姐正摇着扇子说话。一个脸白得跟纸似的，另一个倒是黑红黑红的，看着就接地气。这俩师姐，一个管着杂役堂，一个是宗门管事，老王他们这种底层员工，见着都要低头哈腰。

“你看老五，这手劲儿，真是块干农活的好料。”脸白的师姐慢悠悠说，扇子都不摇了。 “是挺厉害，”黑红的师姐歪着头，“就是脑子……有点轴。” 老王正埋头挖土呢，这话顺风传来，听得一愣一愣。轴？他老王脑子轴？他什么时候轴了？他觉得自己脑子转得比宗门那跑腿的都快。转念一想，老王也就闭嘴继续干活了。

就这么挖着挖着，远处传来一阵铃铛声，叮铃铃的，挺清脆，也挺招人烦。老王抬头看，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小师弟摇摇晃晃晃了过来，怀里抱着个画着八卦的盒子，看样子像是个烧火用的。

“嘿，老五，老五。”小师弟跑得气喘吁吁，差点把怀里的盒子掉地上，“师父让你过去一趟，说后厨的柴火快没了，让你赶紧把那边山上的松木砍些回来。”

老王一听，心就沉了。他这杂役，本来就负责种地砍柴，砍了柴还得去背。师门里比他闲的多了去了，凭什么每次都冲他来？这不明显的欺负人嘛。但他不敢发作，谁让他个杂役，在宗门里就是个屁啊。

老王嘟囔着爬上坡，拔树砍柴。那松木又粗又硬，他拿着祖传的破斧头，砍得胳膊都酸了。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进嘴里又咸又涩。他越想越气，越砍越没劲。都怪那破云宗，拜师时说得可好了，什么“仙风道骨，清心寡欲”，结果除了规矩多，就剩下没事找事了。

好不容易砍够一担，老王挑着柴往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