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站在李员外的府邸大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封薄薄的信纸，指节因为用力已经发白。他抬头看了看门楣上“李府”俩字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眼神有点散。

信是李员外亲自送来的，白纸黑字，措辞客套得像模像样，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退婚。

“王二狗，你……你上来，”开门的是一个管事，一脸不耐烦，眼神里明晃晃的鄙夷，“李员外有话问你。”

王二狗搓了搓手，迈步走了进去。李府和他在山下的土坯房比起来，简直就是皇宫。雕梁画栋，玉石桌椅，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花香。他人生的最高光时刻，大概就是上次进山被山长看中，破格收为弟子的那会儿。

“坐吧。”管事指了指旁边一张硬木椅子，自己则转身背对着他站在门口。

王二狗也不嫌弃，就在那把椅子上坐下。椅子的胳膊太窄，硌得他肩膀生疼。他也不在乎。

管事站定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李员外说了，知会你一声，你和小姐的婚事……作罢了。”

“退婚？”王二狗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里的信纸差点没拿稳。他想笑，但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几下，最后只是张了张嘴，又合上。

“是，退婚。”管事见他不说话，声音更冷淡了点，“李家小姐看上的是别人，说你……呃……武学资质太差，配不上她。”

王二狗差点把椅子拍烂。资质太差？他可是从山下那个被各路江湖人士嘲笑为“泥腿子”的少年，凭着一股子狠劲爬到这儿，被山里的大师看中，天天在瀑布下练功，手上磨出的血茧能当刀用。就这，配不上李家小姐？

“就凭他？”王二狗指了指管事，语气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管事心上，“他算什么东西？不过是个看门的，也配在我面前说风凉话？”

管事脸色一变，正要发作，却被王二狗接下来的话噎了回去。

“滚。”王二狗吐出这两个字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李小姐要是看上别人，那是她的福气，我王二狗，还没那个本事。”

管事愣住了，他没想过这小子会敢顶撞他。

王二狗看着管事震惊的表情，心里发笑。他本来还想再说几句，但转念一想，没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