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在集市上转悠，心里那股憋屈还没散干净。他看啥都觉得不顺眼，卖菜的老头喊价吼得响，他都觉得聒噪。路过铁匠铺，叮叮哐哐的打铁声让他脚步顿了顿。铁匠铺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子，上头用墨汁写着俩字：打刀。

王二狗以前还真没注意过这铺子，今儿个却觉得眼熟。他走过去， curiosity 趁着酒劲上头，就问铁匠：“大爷，您这儿卖的刀，好使不？”

铁匠是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，正抡着大锤砸一块烧红的铁板，锤头落下去，火星子噼里啪啦乱飞。他头也不抬，唾沫星子喷溅出来：“好使？你配用？”

这话问得王二狗有点噎。他梗着脖子：“我配用啥？我管你配用不配用！你这刀，卖不卖？”

络腮胡汉子终于歇了手，拿块浸了水的抹布擦了擦汗，皱着眉打量王二狗。王二狗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，袖口磨得卷了边，脚上是一双快断气的草鞋，一看就是吊儿郎当的乡巴佬。他估计也没把王二狗当回事，慢悠悠问：“卖？要多少银子？”

“十两！”王二狗张口就报了个高价。

络腮胡汉子差点没把抹布扔出去：“小子，你听清楚，我这刀，百两银子才有得起！”

王二狗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大爷，就当我没说。您忙您忙。”

他转身就走，心里却有点不服气。嘿，还真是，开口就十两，这不是明摆着要爷爷呢吗？王二狗摸了摸兜，才发觉自己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连个买包烟的钱都没有。

他走出没多远，又拐回头。可惜络腮胡汉子已经收工打烊了，铺子门口挂着把大锁。王二狗 депозит 抓着门框没忍住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穷得叮当响，还装B！”

骂着骂着，他突然想起个事儿。离这儿不远，有个破庙，庙里住着个落魄的算命先生。王二狗小时候常去庙里偷喝那老乞丐剩下的剩粥，人送外号叫“瞎子刘”。

他想起瞎子刘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，口袋里经常揣着把锈得掉渣的破柴刀，说是祖传的防身武器。王二狗当时还笑话他，瞎子刘也懒得跟他计较，就哼哼唧唧说：“狗东西，少得意忘形。”

王二狗当时就把他当傻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