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在集市上转悠了半晌，心里那股憋屈像是被钝刀子割着，痒痒的难受。他看啥都觉得刺眼，卖菜的老头吆喝声音大，他觉得烦；别家小贩吆喝着招揽客人，他觉得聒噪。路过铁匠铺，叮叮哐哐的打铁声让他脚步猛地顿住了。那声音洪亮，带着一股子生猛劲儿，像是在砸他心里的屈辱。

铁匠铺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子，上头用墨汁歪歪扭扭地写着俩字：打刀。王二狗瞅了瞅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想起师父临走前说的话：“练武之人，手底下要有家伙。趁手的家伙，还得趁心的。”他攥了攥拳头，骨节发白，可这拳头再硬，也拗不过人多的嘈杂。

铁匠铺里火光通明，一个满脸横肉的铁匠正抡着大锤砸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。那铁块在他手下“噼啪”作响，火花四溅。铁匠铺里只有他和几个伙计，王二狗看这架势，心里有点打鼓。他磨磨蹭蹭挪到门口，想找个缝隙溜进去，却被那铁匠一眼瞧见了。

“哪来的小子，鬼鬼祟祟的不想活了？”铁匠吼了一声，声音粗犷，带着一股火气。王二狗吓得往后退了半步，嘴里连忙说：“俺……俺没想……”

铁匠打断他：“少废话！进来看看，想要打刀就直说，不想打就给我滚蛋！”的铁匠把大锤往砧子上一放，声音更大了。王二狗心里一慌，想起师父教的东西，硬着头皮说：“俺……俺想打把刀。”

铁匠这才直起身，上下打量了王二狗一番。王二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心里怦怦直跳。铁匠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小伙子，想打刀？好，有胆色！不过，打刀可不是光有钱就行，还得有力气，有耐心！”的铁匠说着，拿起一块烧红的铁块，递给王二狗，“来，先试试手气。”

王二狗看着那块铁，心里直打鼓。他听说过打刀的厉害，可真要自己动手，却又有些害怕。他接过铁块，入手一沉，烫得他差点没把手扔出去。铁匠在一旁冷眼看着，嘴里叼着根烟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别紧张，慢慢来，先熟悉熟悉手感。”

王二狗咬咬牙，学着铁匠的样子砸了几下。可他力气不足，铁块纹丝不动，反而把他的手烫得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