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站在铁匠铺门口，拳头攥得死紧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他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在叮叮哐哐的打铁声中，显得格外单薄。

"老板，打把刀。"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铁匠铺里的汉子回过头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笑了："小子，你有这闲钱，不如去茶馆听评书。割草的，哪用得着好刀？"

王二狗的脸腾地红了，他攥紧的拳头又松开，再握紧。那股憋屈劲儿又上来了，像是有只手在胸口挠痒痒，挠得他心头发烦。

"多少钱？"他眼睛盯着地上那堆锃亮的废铁，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"二十两。"铁匠往旁边一指，"自己看，要什么型号。"

王二狗的目光扫过那些刀坯，最后在一块半人高的锄头形状的铁疙瘩上停住了。铁疙瘩上还有些豁口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砍过。

"就这个。"他声音不大，但态度坚决。

铁匠哼了一声，用夹子把铁疙瘩夹起来，往砧子上重重一放："行，看你能整出个啥花样来。"

王二狗没说话，蹲下身子就动手。他手里没拿家伙，就赤手空拳地用锤子砸。刚开始几下还笨手笨脚的，后来渐渐找到了感觉。他那双手在铁疙瘩上翻来覆去，不一会儿就冒起了青烟。

"小子，别砸坏了手。"铁匠从旁边抄起大锤，使了使劲儿砸了下去。

"铛！"一声巨响，火星四溅。王二狗的额头全是汗，但他手上没停，继续用力。

就这样你来我往，王二狗越砸越带劲，铁疙瘩在他手里渐渐成形。铁匠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有些复杂。这小子虽然看起来粗鲁，但下手有股狠劲儿，像是某种野兽的本能。

终于，刀刃成型了。王二狗用嘴吹了吹，又用布擦拭干净。铁匠接过刀看了看，点了点头："还过得去。"

"多少钱？"王二狗还蹲在那里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
铁匠从账本上撕下一张纸："二十两，记账。"

王二狗没接账本，直接把刀往腰间一别："明天来取，顺便给我打把铁耙。"

说完转身就走了。走出几步，他又停下，回头对铁匠说："老板，我明天会来，不会再耽误你生意。"

说完，他加快脚步离开了铁匠铺。阳光下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好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