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口感越来越像吞灰了，顾笙歌皱着鼻子，往杯里又加了两勺糖，试图掩盖那股越来越像烧焦的糊味儿。外面的阳光毒得邪乎，晃得人眼疼。楼道里就开始热闹了，这帮租客啊，准时得跟上下班打卡似的。

"顾老板——！水费！水费到底什么时候交？" 尖利的女声像根针，一下扎进顾笙歌耳朵里。她抬眼，就瞅见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姑娘，歪着头，一脸理所当然等着开钱的表情。顾笙歌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，催租的都这么有范儿了？

" minimum wage "，顾笙歌心里默念了仨字，慢悠悠地开口："李小姐，再等等？下周五，行了吧？" 她总不能真说自己刚加完糖的咖啡还没凉透，不想跟一群人渣计较吧？

那姑娘一愣，像是没想到顾笙歌会答应得这么快，眼睛瞬间瞪圆了："真的？顾老板您就带着这么点诚意？我可是等了您三天了！" 她叉腰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仿佛自己不是欠钱的人似的。顾笙歌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，这气度，活像欠她钱似的。

"哦，对了，" 她突然想起什么，补了一句："刷卡还是现金？"

那姑娘一噎，急得直跺脚："顾老板！您怎么能……" 话没说完，就被另一个租客的声音打断了。

"程哥！顾笙歌呢？咱们得谈谈！" 这次是个穿着白衬衫的斯文男，笑眯眯的，可眼神里却藏着一股子算计。顾笙歌往旁边一躲，心想又来一个戏精。

"谈什么？" 她拿起包，准备溜回房间继续跟咖啡较劲。

"谈合作啊！" 斯文男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"我那装修公司正好缺个业务，您看……"

顾笙歌直接切断了话题："抱歉，我不搞装修。" 她懒得解释，这些租客就是逮着一点就无限放大。比如她收水费晚，就能被说成黑心房东，可要是她连人带房一起扔出去，他们转头就能找别人做，脸皮厚得能防弹。

"顾老板，您这是何苦呢？" 斯文男叹了口气，"大家都是邻居，互相体谅体谅嘛……"

"体谅？" 顾笙歌差点笑出声，她看着眼前这帮租客，感觉八百年前的脸都笑烂了。这些人，哪个不是把他当活菩萨供着，一不顺心就跳出来骂她三十六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