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笙歌把最后一勺糖倒进咖啡里，搅和得飞溅，眼睛却没看杯沿，盯着刚被叫走的租客后脑勺。那年头谁不知道她顾老板，水电气费催交的金牌讲师，再拖的家伙也得记得她的规矩。

楼道里顿时像炸了锅似的，各种声音此起彼伏。有催命的，有诉苦的，还有嬉皮笑脸讨要小费的。顾笙歌扯着嗓子吼了两句，大概是在说“都别吵了，一个个自觉点排好队，我数到三！”声音利利落落，倒比旁边叽叽喳喳的租客强多了。

她摸出手机，准备给送咖啡的小哥支招——这玩意儿简直是在谋杀她味蕾。手机屏幕刚亮，就弹出个陌生号码发来的验证码短信。顾笙歌随手点开，扫了一眼，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“司琛？司氏集团的那个司琛？！”她小声嘀咕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又把短信拉倒头去看。没错，就是那个名字，还附带一堆参数，这明显是商业机密泄露的节奏。

顾笙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要捅出去，她这个小小的包租婆公司指定得完蛋。她赶紧反手编辑条短信，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：“这不是我的手机，可能是被盗了，请大家忽略，谢谢。”

刚发完，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还是那个号码。顾笙歌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不摆明了故意找茬？谁会无聊到给她发这种东西？除非……

她鬼使神差地回拨了过去，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听，一个低沉到极致的男声说了句：“顾小姐？”

“你……”顾笙歌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，“你是谁？发这种垃圾短信给我，你知道这多影响我工作吗？”

那边沉默了几秒，才慢悠悠来一句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想提醒你，有些东西不该看，不该问。”

“我管你呢！”顾笙歌嗓门提高了八度，“你这是骚扰！我报警！”

“报警？”那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“你觉得警察会管这种事？”

顾笙歌冷笑一声，不就仗着她打不过人家吗？

“行，算我瞎了眼！”她气呼呼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扔在桌上，就听见楼道里传来租客们叽叽喳喳的声音，好像在讨论什么新八卦。

她百无聊赖地走到门口，往楼下瞟了一眼，就看见刚才那个送咖啡的小哥，正被几个租客拉住，似乎在讨要小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