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笙歌把那勺糖搅进已经凉透的咖啡里，溅得到处都是，自顾自骂了声傻瓜。这不是她的牌，那是留给司琛的。刚被她“教育”完水电费的租客扒拉着门把手，嘴里还在嘟嘟囔囔，摔门走了。楼道里立马炸了锅。

“顾老板！又来了！” “哎哟我的妈，这嗓门……” “谁家还没交水电费啊……”

顾笙歌啧一声，摸出手机看时间。下午四点刚过，离交租的最后期限还剩不到两个钟头。她扯着嗓子吼回去：“还没交的现在交，少废话！”

吵闹声小了点，但顾笙歌还是烦。刚被那租客气得心口堵得慌，转身想回办公室，电梯在五楼停了，下来三个穿西装的人。为首那个，穿着她店里款式的定制西装，但料子太次了点，领带歪得能掉下来。

“顾老板，我们老板说了，想请您过去聊聊。” “就谈规矩？” “不，是生意。”

顾笙歌挑眉，“我的规矩，还能谈生意？”

“您这收租的，也是生意啊。”对方一脸理所当然。

顾笙歌斜眼，“滚。”

那人脸色变了下，“顾老板，我们老板说了……”

“我不用听他说的！”顾笙歌打断，声音不大，但眼里闪着光，“坐。”

她 office 临街，不大，但收拾得挺干净利落。那三人对视一眼，跟着她进屋。顾笙歌倒了三杯水，两杯拧了柠檬，问：“谈？” “是的。”还是领头那个开口。 “谈多少？” “我们老板想找您合作，管理他名下的几栋公寓。”

顾笙歌嗤笑，“司总自己找不到人？还是觉得我这收租婆适合？” 对方脸色又变了，似乎觉得被冒犯了。“顾老板，我们老板看中您的效率。而且……” “而且什么？”

“而且，您和司总……似乎不太对付。”

顾笙歌手里茶杯一抖，柠檬水泼了一半。她瞪着那家伙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听说您们最近有过节，但他对您……很感兴趣。”

顾笙歌嘴角抽搐。感兴趣？那家伙只会用眼神杀。她哼一声，“谁和他过节了？我对他就当空气。”

“空气？”领头的笑了，“那您可找错人了。”

顾笙歌懒得理他，自己走到壁柜前翻衣服。那三人在下面叽叽喳喳，大概觉得她小气。她穿件深色外套，把头发往上一束，就去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