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从手里滑落，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，屏幕裂开一条蛛网状的黑纹。林凡也没顾上，猛地一踹，把身后的破木门踹得粉碎。

“姐姐！你行行好，求你说话！”他趴在地上，把脸埋进冰冷的灰尘里，鼻孔呛满了土。

那头还是死寂。

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林凡猛地蹬直身子，眼神在昏暗的房间里疯狂扫射。墙壁裂开了好几道口子，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砖缝，像是无数张择人而噬的巨嘴。桌子歪倒着，上面还残留着一滩黏糊糊的污渍，是他姐吃剩的泡面，现在估计已经开始发臭了。

“喂？喂？”他对着空气大喊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“噗嗤——”

一声轻微的破空声。林凡浑身一僵，猛地转头，瞳孔瞬间缩成针尖。

一个腐烂的胳膊从头顶摇摇晃晃地伸下来，五根手指黑乎乎的，缀满了黏腻的脓液，正慢悠悠地朝他抓来。指尖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十厘米。腥臭味猛地钻进鼻腔，让他一阵反胃。

“啊！”林凡怪叫一声，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爬去。那些怪物……它们竟然能开门？不对，是外面有声音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姐姐在电话里最后说“外面……外面那些东西……”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估计是被外面的怪物吓坏了。

“跑！快跑！”林凡用尽全身力气，手脚并用地爬出破屋，头也不回地冲进冰冷的雨夜。

雨点敲打在脸上，冰凉刺骨。他不敢回头，生怕一回头就被那腐肉的手指捞住。每一步都踩在积水里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，在死寂的雨夜显得格外刺耳。

商业街还在，但已经彻底变了样。街道上到处都是歪倒的商铺，很多玻璃幕墙碎裂，外面黑压压地挤满了各种型号的怪物。它们有的在舔舐碎玻璃，有的在互相撕咬，有的则保持着诡异的姿势，仿佛正在等待什么。

林凡一瘸一拐地跑着，怀里紧紧抱着手机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砰砰直跳。姐姐到底怎么样了？是被那些怪物抓走吃了，还是……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肚子叫了起来。林凡才想起，从早上到现在，他一口东西都没吃。现在，他连逃命都没力气了。

“救命啊！”他歇斯底里地喊道，声音嘶哑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