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碎得透亮，林凡心疼得直咬牙，但眼下没空管这破玩意儿。他爬起来，灰头土脸地抹了把脸，目光死死盯着那扇被他踹开的破木门。门框扭曲变形，连带着门轴都崩了一角，摇摇欲坠。闻到一股腐臭，他皱了皱眉——是血腥味。

“姐姐？你到底在哪儿？”他嗓子已经哑了，喊出来像砂纸磨皮，但还得喊。这女人，要么是出事了，要么就是根本没在附近。林凡了个狠，顺手抄起桌腿，咬牙又踹了两脚。木屑纷飞，门框彻底散架了。

里面黑黢黢的，一股浓重的霉味混杂着血腥气直冲鼻腔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探头往里瞧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能看到地面上散落着几双鞋，血迹斑斑。不远处，一张掉漆的旧餐桌翻倒在地，桌腿上还挂着缕缕黑发，像条条枯藤。

林凡头皮发麻，一步跨了进去。正中央，一口黑漆棺材敞开着，里头是空的。棺材底板被撬开了，碎木头扔得到处都是。再往里走，墙角蹲着个女人，穿着睡衣，抱着个襁褓，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前方。

林凡看着她，心脏狂跳。就是她！刚才电话里听到的声音，就是她！他几步冲过去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“姐姐！你怎么样？”

女人猛地惊醒，双眼布满血丝，像两盏鬼火。她一把甩开林凡的手，嘶声问：“你是谁？！”

“我是阿哲啊！我是阿哲！”林凡急得快哭了，“我找你找得好苦！”

女人死死盯着他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死了。”

林凡傻了眼，脸“唰”地白了。“什么？你死了？怎么会？你别吓我！”

女人突然咧嘴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我就是死了。胎死腹中，失血过多……谢谢你，阿哲，让我最后看一眼孩子。”

她低头，目光死死盯着怀里的襁褓。那襁褓已经皱巴巴的，通体发黑，显然活不成了。

林凡眼眶一红，鼻子一酸，差点没哭出来。“姐姐……你胡说……你别胡说……”

女人抬起头，泪光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。“我说的都是真的。你……快走吧，这里不安全了。”

她猛地站起身，踉跄着往外走。林凡想拉住她，却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