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碎得透亮，林凡心疼得直咬牙，但眼下没空管这破玩意儿。他爬起来，灰头土脸地抹了把脸，目光死死盯着那扇被他踹开的破木门。门框扭曲变形，连带着门轴都崩了一角，摇摇欲坠。闻到一股腐臭，他皱了皱眉——是血腥味。“姐姐？你到底在哪儿？”

“姐姐”是邻居家的姑娘，姓王，林凡原本只想找个人聊聊，没承想这世道，连串门都得担风险。刚把“姐姐”的消息断断续续问出来，外面就传来了碎石滚落的动静，还夹杂着低沉的嘶吼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腰间。那上面挂着个不起眼的铁牌子，是他“大主薄”官职的象征，也是他现在唯一能依仗的东西。这块牌子觉醒了，能给他提供一些基础的庇护和感知能力，但效果有限，尤其是面对那些被丧尸病毒侵蚀到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子。

“得赶紧走！”林凡不再犹豫，抄起怀里那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钢管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冲出门外。

外面黑漆漆的，月光稀疏，像是被一层灰蒙蒙的纱布笼罩着。几棵歪脖子树在夜风中摇曳，影子在地上伸长了腿，瘆得人直哆嗦。林凡不敢走快，每隔几步就停下来，用眼睛余光扫视四周，耳朵也竖得老高。

嘶吼声越来越近，像是有多少头野兽在撕咬着什么。林凡心一沉，掏出手机，借着仅存的电量，又给“姐姐”发了条信息：“我出来了，在楼下，快走！”

没有回音。林凡眉头皱得更紧，但没时间焦虑了。他咬紧牙关，全速向小区外跑去。两条街外，一座废弃的工厂矗立在黑暗中，烟囱已经塌了半截，像一头折了腿的老怪物。林凡看了一眼，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。

工厂门口有两扇生锈的铁门，被大锁锁着，但锁孔已经变形，估计是以前有人想进，硬生生给砸开了。林凡看都没看，直接攀着门边的栏杆翻了进去。

里面一片狼藉，像是被洗劫过无数遍。废弃的机械东倒西歪，生锈的铁桶散落在地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味道。林凡打开手机照明，小心翼翼地往里走。根据“姐姐”的描述，她家就在这附近，最多再走十来分钟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模糊的黑影，正盘踞在两台压路机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