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嗓子眼干得冒烟，渗着冷汗的手指在粗糙的门框上抠了抠，纹路都抠出来了。这扇门估计是躲了不止一个人，现在却成了最牢固的掩体。

“呼……” 他咽口唾沫，眼睛扫视着狭窄的走廊。墙皮剥落大半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土坯，霉味混着血腥气直往鼻腔里钻。好在这种地方平时人迹罕至，否则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。

手机屏碎得像糖葫芦，屏幕外还粘着点暗红异物。林凡咧咧嘴，没工夫清理，估计早被玻璃碴扎了。反正也联系不上人，留着也是个累赘。

他摸出匕首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了看。刀身泛着油光，显然刚才杀人时用的挺欢。匕首柄上的血迹早已干涸，手指弯曲处沾着些绒毛，估计是刚才死人的头发。林凡皱眉甩了甩，鬼使神差地想抠块下来，指尖刚碰到匕首就缩了回来。

“草。” 他骂了一句，把注意力转回正事。这走廊得摸出去才能知道外面情况，总不能一直死守着吧？

他先屏住呼吸，蹑手蹑脚往前挪了三步。走廊拐角处黑漆漆的，像张着嘴的嘴。林凡喉咙发紧，手指慢慢搭在门板边缘。就在他准备推门时，地面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
不是远处爆炸那种轰鸣，更像是……重型车辆经过。

林凡瞳孔一缩，瞬间蹲下身，耳朵贴在冰凉的地上。震动越来越明显，车轮碾压碎石的声音清晰可闻，就在附近！

“靠！” 他心里骂咧咧，这才注意到走廊尽头多了个简易平台，似乎是仓库改造的。平台边缘挂着盏半截的灯泡，忽明忽灭。

“谁啊？” 一个粗嘎的男人的声音传来，带着浓重的喘息，“这里怎么还有个人？”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，连忙侧耳偷听。两道身影边走边聊，似乎正往平台这边来。

“嘘——” 林凡脖子一缩，干脆没动弹，靠在墙角死死盯着平台门口。透过墙上的破洞，隐约能看到外面惨白月光下站了两个人。

其中一个穿着破烂警服，领子歪着，手臂上全是血迹，正用匕首片擦拭着什么。另一个穿着黑色夹克，身形更壮，手插在兜里，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。

“头儿，你看这地方，隐蔽得很啊。” 破烂警服男舔了舔嘴唇，语气谄媚，“刚才撞见的那帮‘蝗灾’，肯定没发现咱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