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眼前这个矮胖的男人，对方脸上挂着黏腻的笑，眼睛却像算盘珠子一样打转。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袖口却塞在腰间的带子里，露出粗壮的胳膊，手指关节上全是厚茧，活像个练家子。

“小兄弟，别紧张。”男人往前挪了两步，淬了毒似的目光扫过林凡，“看你这样子，是刚从外面逃进来的？”

林凡没吭声，喉咙里像塞了块干 карта。这年头，好话和好意一样，都是喂猪的。他轻轻动了动脚趾，脚底下的地砖凉飕飕的，缝隙里还渗着暗红的水渍。

“实不相瞒，”男人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这里……挺安全的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安全？这鬼地方，能不安全吗？可这男人话里的意思，好像不是这个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在门框上又抠了抠，刚才的力道差点把墙皮带下来一块。

“怎么个安全法？”林凡声音嘶哑，自己都没听见。
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黑牙，“你看外面，那群‘朋友’，能活过来的，能有几个？不像咱们，吃喝不愁，还有活人说话。”

话音刚落，走廊拐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还有人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。男人脸色微变，瞬间又恢复了那副黏腻的笑容。

“嘘……”他招了招手，指了指墙角阴影里蹲着一堆的人影，“看到了？都是咱们的人，暂时……收留了一下。”

林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些人。看不清脸，身上裹着破布，姿势扭曲，像一群被遗弃的野狗。他感觉胃里一阵翻腾，赶紧把视线收回，盯着男人的眼睛。

“你……不是这儿的。”林凡试探着问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笑声粗粝，带着几分癫狂，“怎么？小兄弟也这么看？不错，不像是本地人，看你这打扮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突然一阵骚动从门口传来。几个穿着破烂军装，胳膊上缠着绷带的男人端着铁棍撞开了门。为首那人满脸横肉，眼睛里透着一股狠劲儿，扫视一圈，目光最终落在了林凡身上。

“小子，新来的？”横肉男粗声问，手里铁棍在地上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男人脸色瞬间变了变，连忙打招呼：“老四！刚……刚带了个活口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