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又对着那河水发呆。水是浑的，黄汤汤的，偶尔卷几片枯叶，咕噜噜漂两下就没影了。夕阳往西边墙头上一贴，剩下一半脸红，一半脸黑。他影子被拉得老长，在地上晃啊晃，真像村里老槐树下那把缺了口的旧伞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声，嘴巴习惯性地抿了抿。穷人啊，连个囫囵觉都睡不安稳。爹前年上山打猎摔断了腿，娘身子骨又弱，地里活儿全惯着他。可村里人眼睛毒，知道他家穷，使唤他干活时，嗓门都喊得格外冲。

“林川！那片地又让你荒着了？下雨怕烂，晴了怕旱，你打算怎么交代？”村长王大叔唾沫星子跟下雨似的，唾 visión 脚底下那块泥地。

林川啥也没说，手指抠地上的泥巴，抠得飞快。他知道自己理亏，可就是张不开嘴。他脑子里转着，爹腿的事还没好利索，娘去镇上卖鸡蛋，怕是又亏本了。

正烦着呢，他脚底板突然踩到个硬物。草丛里头，一个黑乎乎的小铁片。林川低头一瞅，嚯！巴掌大小一块牌子，漆黑发亮，上面刻着个玩意儿， collaborative 太阳底下都能看见，是一条龙！盘得歪歪扭扭的，但那气势，啧啧，像是能腾空飞走似的。牌边框上，还烫着两个小字，金灿灿的——青龙令。

“青龙令？”林川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抖得差点把牌子扔了。这名字，怎么那么耳熟？电视里，小说里，那些大侠身上挂着的宝贝，是不是都长这样？他赶紧攥紧了，能摸到铁片微凉的触感。这要是宝贝，他林川下半辈子不就……他不瞎想了，穷人想发财，跟做白日梦差不了多少。

“得，白捡的玩意儿，当个念想吧。”他叹口气，把牌子塞进怀里，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，转身往家走。

晚上，林川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青龙令贴身放着，凉飕飕的，可心里却像揣了个小火炉。他偷偷摸摸掏出来，对着昏暗的油灯看了半天。那龙眼睛，好像会跟着他眨。他摇摇头，把牌子重新塞回去，闭上眼。

半夜，他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。谁啊？这大半夜的。他睡眼惺忪地去开门，门外站俩人，一老一少。老的是王大叔，少的是隔壁村的小子，叫刘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