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晚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她眯了眯。这后脑勺的撞劲儿可真不假，养精蓄锐的感觉又回来了。

她推了推身上盖着的锦缎被，又摸了摸身下这触感软糯的床垫，不是她那该死的出租屋，不是那漏风的二居室。这是……豪门大宅的主卧？她记得她破产那天，就是在这里，被陆辰阳，她前夫，一把火烧了家。

这手滑感，右手上那枚冰凉的婚戒，还有脖子上若有若无的男性气息……不对劲。

姜晚晚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地毯上，凉意顺着脚底板窜上来，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。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，但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她冲到衣柜边，镜面反射出她的身影，纤长手指划过那身不属于她的古风连衣裙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姜晚晚，你发什么疯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外响起。

姜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是她前夫陆辰阳！

她深吸一口气，随手抓起一条真丝睡袍裹在身上，踩着猫步——哦不，踩着趿拉板，开门走了出去。

客厅宽敞得过分，奢华的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。陆辰阳站在窗边，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。看到姜晚晚，他眉头不自觉地蹙起，尤其是看到那副没睡醒、还需要人照顾的样子，更是让他烦躁。
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陆辰阳转过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是他没错了，昨晚……他们离婚后唯一的一晚，姜晚晚在他家借宿，却在他醉酒后发生了关系。她记得很清楚，这本该是她报复的开始，可她当时太累了，累到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醒来后，她逃了。

“嗯。”姜晚晚淡淡应了一声，接过佣人递来的咖啡，眼神却没离开陆辰阳那张曾经是她魂牵梦萦的脸。

陆辰阳看着她，那眼神里似乎少了点什么。以前，她还会心虚地躲闪，现在……他好像搞不懂，这个女人是怎么了。变得沉默，眼神里没有丝毫讨好，甚至连那未干的眼泪都像是装出来的。

“姜晚晚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。”陆辰阳往前走了两步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，“你留在我家，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
“住满就走。”姜晚晚抿了抿唇，把咖啡杯放下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，“我借住，没打算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