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班，凌川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三遍领带。领带是那种常见的深蓝色，熨烫得一丝不苟，可凌川总觉得不够看。女人挑三拣四的本事，他不是不知道。

"凌川，鞋子。"何瓷端着两只高跟皮鞋走过来，姿态挺得笔直。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裙子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好看的手腕，戴着一串碎钻手链。凌川眼角不可察地抽了一下，这年头女人连失忆都失得这么讲究。

书房里，凌川正把一份报表摊在桌上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大概是刚才顺手打开的财经新闻。他瞥见何瓷走进来，立刻把报表转过去，遮住那些他不看的数据。

"怎么，又在想我刚才说了什么？"何瓷自己坐到他对面，把皮鞋往沙发上一蹬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凌川正在喝咖啡，闻言差点呛着，连忙稳住呼吸："哪有，我只是..."

"你只是什么？"何瓷打断他，伸手拿起他的咖啡杯喝了一口，眉头皱起"这咖啡怎么还温的？"凌川默默把杯子拿回来续上，顺手把桌上的iPad调整成电影页面。

"在看什么？"何瓷已经打开凌川刚关掉的电脑，屏幕上是部老电影。凌川突然意识到自己电脑被她动过，嘴角绷紧："没什么，无聊随便翻翻。"

何瓷凑近看了一眼，突然笑了："我的偶像。"凌川这才发现是部八九十年代的老港片，里头有个男明星他有点面熟。他清了清嗓子："以前...看过。"

何瓷把头抵着他肩膀："记得。"她喜欢这种电影，说教大于剧情，主角往往把"对"字说三遍，然后名场面接吻。凌川听着她絮絮叨叨，耳朵红了一瞬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
大约十分钟过去，何瓷突然安静下来。凌川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又开始了，没想到她只是轻声说："凌川，你相亲了吗？"

凌川放下笔："没有。"

"那你为什么..."何瓷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凌川把报表推过去："加班。"这是他惯用的催眠词。何瓷盯着报表看了半晌，突然说："这个logo挺好看。"

凌川挑眉："知道了。"他接过报表，何瓷顺势窝进他怀里。凌川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，腰间传来柔软的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