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 张伟额角青筋暴起，将身体往上拖了拖。茅草顶棚的破洞透进几缕阳光，割得人眼晕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还能动。只是浑身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压过，骨头缝里都渗着疼。

"这是哪儿..." 张伟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记忆像被手搓碎的玻璃碴子，硌得人生疼。他记得自己加班时打了个盹，旁边工位的老王趴在键盘上打呼噜，醒来就变成这副田螺姑娘的架势。

"得先搞点吃的..." 意识刚清明点，腹中就开始焦躁地抗议。张伟挣扎着从土炕上爬起来，裤腿还沾着昨晚的尿骚味。茅草屋外传来鸡鸣声，远处地头有人在耘地，锄头起落间扬起一阵烟尘。

"麻烦了。" 张伟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充电宝、钱包全失踪了。这具身体原主似乎是个拾荒的，破衣烂衫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。

刚走出茅草屋，田埂上走过来个山羊胡老农。他眯着眼，手里攥着个半坏的风箱。"后生，要去镇上啊？"

张伟点点头："买点吃的，再看看能不能换套新衣服。" 身上这套破棉袄能挡风就不错了。

老农咧嘴一笑，露出没几颗的牙："镇上啥都有。你身上有旧伤？"

"昨晚摔的。" 张伟含糊着应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快速搞到钱。这具身体虽然腿脚不便，但左膀子上的纹身倒是挺显眼——是个简陋的二维码。

"二维码？" 老农眼睛一亮，"后生有这玩意儿？能换不少盐巴呢。"

张伟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栽倒。他下意识摸向左臂——咦？纹身不见了！皮肤光滑得跟新买的抹布似的。他急了，胡乱抓了抓自己，连块疤都摸不着。

"叔，您别逗我了。" 张伟脸上挤出笑，"我这纹身是老家绣上去的..."

老农"嗤"一声笑了："后生太嫩了。老汉我活了大半辈子，什么没见过？这纹身邪门着呢，沾了铜钱就能显灵。"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。手机里那张老照片，那个二维码旁边不就贴着块铜钱吗？难道...

"走！" 他突然抓住老农的手臂，"叔，我出五斤盐换您看看那纹身！"

老农愣住了，随即暴喝："快撒手！你这小子..."

两人争执间，张伟借着老农的惊讶，后发先至冲向旁边的稻草堆。